所以县里主动给卫若怀开绿色通道。 除卫若怀以外,杜家村还有两位在县里上学的少年也参加童试,到这个时候,卫老也没再顾及,把两个少年叫到跟前,每天给三人开小灶。 考试地点在县里,连考五场,三天时间,考生需在考场里住两夜。杜三钮知道亓国开国是个穿越人士,对于这个年代有科举考试也没感到大惊小怪。 考试期间,每位考生都有个单间。笔墨纸砚由县里提供,吃饭有专人送过来,烛火也有县里提供,所有考生都一样。出恭只需和监考老师或者巡查的衙役说一声,不懂规矩随意走动者,自然会被取消考试资格。 杜三钮忍不住偷偷问卫若愉,“有没有人替考?” “有啊。”卫若愉道:“不过考试期间,拿广灵县来说,凡在当地的秀才皆要去县衙报道,一旦发现不是本人前来,又说不出不来的原因,便会被剥夺功名,落实替考,三代以内不准参加考试。” “这么严格?”杜三钮吓得一哆嗦,“你大哥准备的怎么样?” “我也不晓得。”卫若愉道:“他嫌我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你去问问呗,我也想知道。” 杜三钮尴尬地笑了笑,心想,我不好意思啊。然而没等杜三钮去找卫若怀,卫若怀先来找三钮,“后天去县里,你可以不可以帮我做些能放三天的吃食?” “饭菜不是由县里提供?准你带东西进去?”杜三钮诧异。 卫若怀点点头,“准。但是一般人带东西进去会被检查的衙役没收,我不会。”脸上掩饰不住得意。 杜三钮莫名想到她前世参加高考,别人都有家长陪著,只有她一人孤孤零零,“做些ròu夹馍或者烙馍吧,钱娘子也会。” “不行。”卫若怀说:“检查的衙役虽说不会没收我带的东西,但也会检查仔细,万一他们把ròu倒掉怎么办。再说烙馍,估计会被他们掰开检查。” “照你这么说,千层饼也不行啊。”酱什么的更不可能,杜三钮不由自主地仔细回想,“对了,我知道一个,但是我没做过,去你家试试。”做不成功,她娘也不会唠刀她浪费粮食。 卫若怀微微一笑,“好啊。”随后跟杜三钮去厨房。 杜三钮要做的是油旋儿。和好面,稍饧片刻,揪成十一个大小均匀的剂子。钱娘子把剂子擀成薄皮,她切些葱花拌入凝结成块的猪油里面,在面皮上抹一层油,之后把面皮卷起来,这样来回四次,最后一次边卷边抻,至面皮特别薄的时候盘成圆形,再压扁。 随后用卫家后来置办的鏊子烤,刷油烤至金黄,用手指按螺旋那面中间位置,便可看到本来只有点纹路的饼一旋一旋,就像个弹簧。 十个剂子只有最后一个才成功,也把卫家上下激动的不轻。面皮薄,对著太阳看透亮,钱娘子也不担心他们家大少爷带的饼会被衙役掰开揉碎了查。 本来对大少爷看上杜三钮个农女颇有微词的下人,被她这手镇住,“你可真厉害。”杜三钮所到之处收下一对又一对星星眼,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在卫家多待。 卫老却喊住她,“三钮,后天我们一块去县里。” 没等三钮拒绝,卫若愉就说:“给大哥加油,三钮姐,去吧。”顿了顿,“等大哥进去,我们去你姐夫家吃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昨晚修改一下作者专栏,放个贴/吧链接,**就把我的专栏给屏蔽了,包括所有文,笑cry 第69章 腐rǔ排骨 卫若怀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杜三钮噗嗤笑道:“你和你哥有仇吧。”他在里面埋头考试, 你在外面大鱼大ròu,果然是亲兄弟。 小孩儿抬了抬下巴, “可让你说著了, 我俩就有仇。”不等别人问,便主动说:“欠我的钱还不还。” “欠钱不还?这仇不小。”杜三钮笑吟吟转向卫若怀, 无声地问,怎么会欠他的钱。 卫若怀很赧然,“有次回京看到个好东西想买, 钱没带够管他借的。”不提卫若怀都不生气, “拿走我的砚台还不够?你那点银子连个角都买不到。” “谁给你说砚台算还账?”小孩道:“那是利息,利息。” “…个黑心肠的,放高利贷也不用这么多利息。”砚台是卫若怀十岁时他外祖父送的礼物, 外形像个小老虎, 那时卫若愉还小,把它当成玩具。卫若怀不可能给他玩,他就一直惦记。 去年管卫若怀要砚台抵账, 卫若怀知道他真心喜欢,便送给他了。谁知小孩来这么一手:“还不还钱?” “还给你。”卫若怀朝他脸上捏一把, 叫邓乙去他房里拿四两银子给卫若愉。钱到小孩手里他就问:“够在你姐夫酒肆里搓一顿吗?三钮姐。” 杜三钮笑道:“够了, 够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杜家村所有村民都早早起来, 村长带头,除了出去做事的男人和老人小孩,没要紧事的村民都随著村长一起去县里送三名少年参加考试。 杜三钮瞠目结舌, 抓住杜小鱼的胳膊,“有必要吗?”好吓人啊。 “村里十年前出个举人,打那以后再也没出过秀才,这次有卫老支持,他们俩很有可能考中,谁不想在未来的秀才老爷面前留个好印象。”杜小鱼打量她一眼,“你是不是替卫若怀紧张?” 杜三钮立马甩开她,“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别害羞,我不笑你。”杜小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换成我未来相公参加童试,我也会紧张。” “滚!”杜三钮白她一眼,三两步跑到她大伯娘身边。看了看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三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她前世参加高考,对比三人要考三次,她前世真是太幸运。 百人送行只是开始,等三钮见卫若怀的行李被衙役倒在桌子上,人去旁边的小房间里,忙问:“那又是干么?” “脱光衣服检查啊。”卫若愉道:“有人把讲义写在胸前,有人写在里衣里。”话音刚落,就见衙役揪个成年人出来,紧接著另一衙役把那人的行李往地上一扔,三钮心脏一缩,“被查到了?” “是的。”卫老道:“以前还能背考题碰运气,这几年考题灵活多变,他瞧著得有二十三四,还没考中,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考上。” 杜三钮问:“出题的人是谁?” “我也不清楚。”卫老道:“考试结束才把他们放出来,每年的人都一样。以防题目泄露,开考前两天试题到达各县,就这样每年还都会出现题目泄露的事。” “上面会彻查到底吗?”杜三钮好奇。 卫老道:“皇上英明,自然会严查,这些年比先帝在那会儿好多了。”怕三钮误会,“那时候边关霍乱不断,先帝忙得分/身乏术,难免会有所疏忽。”见卫若怀顺利进去,衙役收到卫若怀递给他们的油旋儿,喜滋滋的吃著,“我们也去迎宾酒肆吧。” “大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