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益不禁说:“尤其姑父现在还没钱,指望姑姑赚钱。” 老两口顿时放心了。 周氏忍不住瞥一眼儿子,“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吓得我一直悬着心。” 秦峰:“谁知道他今天过来。” “也是。”平时都是星期天过来,也没提过钱的事,“咱以前只知道他想赚钱,从来不知道敢惦记我和你爹的钱。” 秦老汉喝口粥,小声说:“隔壁大嫂知道他和小颖今天过来。” 秦峰和他妈都不由得转向他。 秦老汉点头。 还没出农历二月,家家户户年前置办的油盐酱醋应该还没吃完。村里上了年纪的人不到过年几乎没人置办新衣服,秦峰的大娘院里种着菜,家里也有jī蛋,可以说不缺吃穿。 据秦老汉所知,她也不怎么上街。北车厂附近有个供销社,针头线脑到那儿就能买到。 秦老汉把他的这些猜测说出来,“我怀疑她故意去找你姐,然后把渺渺的事告诉她,是恨不得咱家乱起来。咱们昨天做虾,你大娘可能也闻到了。要是连这事一并告诉你姐夫,你姐夫肯定以为咱家比他以为的有钱。” 周氏懂了:“难怪他今儿敢管咱们要钱。” 秦老汉看向儿子:“你昨儿就不该招惹他。” 顾小二不禁说:“您错了,我刚才就应该给她一铁锨。” 秦老汉噎的直瞪眼。 周氏忍不住笑了:“你们快吃饭吧。”转向她老伴,“要不是小峰招惹她,她跑去小颖那儿挑拨,不定哪辈子才知道王根宝个瘪犊子一直惦记咱们的钱。” 顾无益点头:“说不准姑姑被她打了都不敢让你们知道,更别说离婚了。” 秦老汉想想,是这个道理。 “是我没想到。”秦老汉检讨,“饭菜该凉了吧?” 小不点放下勺子,拍拍小肚子,“爸爸,我吃饱啦。” 顾无益立即去拿毛巾给他擦擦嘴。 小孩儿自个擦擦手,吸吸鼻子闻一闻,很gān净无异味就去扒他爸爸的腿。 秦峰往他身边移一点。 小孩枕着他的腿,歪着小脑袋看家人们。 秦峰:“要不要到爸爸怀里来?” 小孩一个激灵坐直。 秦峰好笑,馒头放菜盆边缘把他抱怀里,一手搂着他,一手用筷子夹馒头和菜:“这么喜欢爸爸?” 小孩使劲点一下小脑袋,往他怀里钻。 “别动!”秦峰别他撞的身体后仰,连忙抓住桌子,“老实会儿,吃好饭爸爸陪你玩儿会儿。” 小孩老实下来,靠他怀里看着众人吃饭。 周氏问道:“晚上吃啥?” 秦峰:“早上也没吃jī蛋,中午也没有,晚上做jī蛋面吧。想擀面条就擀,不想就煮挂面。” 周氏看向秦老汉,“今年家里人多,周末别去卖jī蛋了,实在吃不完就做变蛋?” 秦老汉原想着要是有剩余就给闺女送去。 可是一想到王根宝个瘪犊子,秦老汉就来气,“天暖和了就做,正好收小麦的时候吃。” “那你星期天还得去市里一趟。” 秦老汉知道,买棉花和布,给孩子做坎肩,“大小子,二小子,笔墨还有吗?我再给你们买点。” 顾无益看向秦峰:“爸说批发便宜,等我们用完了他抽空批两箱。” 文具厂在城南,得坐公jiāo车过去。 秦老汉可没本事弄两箱东西坐公jiāo车,“那就让你爸批发吧。他要是没空,你们就去供销社买几个先用着。有钱吗?” 小哥俩下意识看秦峰。 秦峰:“没钱。” 秦老汉把兜里的钱掏出来。 周氏一看还剩好几块:“你咋还有这么多?” 秦老汉脸色微变,慌忙说:“昨儿买虾剩的。” “剩的不是买豆油了?”周氏说出来,又见他往兜里装,瞬间明白,“还学会藏私房钱了?” 秦老汉摇头:“峰昨晚偷偷给我的。” 秦峰不禁看向他爹。 秦老汉赶忙给儿子使眼色。 秦峰无奈地说:“不是说好了,要是被妈看见,就说你偷拿的?亏你还是人民教师。” 秦老汉暗暗松气。 周氏信以为真,瞪着秦峰说:“以后不许再偷偷给他钱。不是买烟就是摸牌。以前也没这些臭毛病。” 秦老汉不禁腹诽,以前也没现在的条件啊。 周氏伸手。 秦老汉乖乖把大票上缴,一分两毛的自己留着。 周氏一瞧有三张一元的,gān脆一个孙子一张。 小哥俩不敢伸手,面面相觑。 奶奶这是考验他们吧。 “咋了?”周氏奇怪。 顾无益张了张嘴,十分想说上辈子在姑姑家,她从未主动给过他们一分钱。需要买本子笔都得用求的,而且还会被她念叨,“赚钱难,一个比一个花钱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