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淼几乎目瞪口呆。 什么样的爸爸,能将两岁的孩子扔进寒冬腊月的池子里? 那是多丧心病狂的人才做得了的? 韩钧显然也知道,这句话带来的信息给谭淼冲击又多大,他攥紧了谭淼的手说,“别害怕,他不会再出来捣乱了,你不会见到他的。” “没跟你说,也是因为这个。并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谭淼哦了一声,倒是有点安心了。 只是心里疑惑还有很大,韩克新的大名他是知道的,人人都说他温文尔雅,是个儒将,却从不知道,他有如此bàonüè的一面。 韩钧似乎也知道他想什么,轻描淡写的说,“他是个里外不一的人,崇尚bào力。” 这一句就可以点出,这个家庭在韩克新的笼罩下,曾经过着怎样的日子。 如果对待两岁的孩子韩一洋是这样的,那韩钧曾经受过什么呢? 他突然想到了韩钧的腿。 都说韩钧是六年前无缘无故的瘸了的,可谭淼还知道一个时间点,六年前,韩克新辞职,退出商业圈,带着老婆孩子环游世界去了,韩钧接手了贝海。 跟那有关系吗? 但显然,韩钧并不想在今天说起这事,“这些过往,过两天找个时间我会慢慢都告诉你,今天这日子就不谈这个了。” 谭淼就嗯了一声。 韩钧显然为这天的庆祝,早有准备,专门叫了大厨过来做了大餐。 谭淼等了没几分钟,韩一洋也下来了。 他以为韩一洋得小心眼一会儿呢,结果韩一洋没多久就凑在他身边坐下了,他就说,“我哥让我给你带零食,我就知道不对劲,就没想到这么快。” 谭淼:…… 韩一洋接着说,“我哥这人雷厉风行,还是个面瘫,脾气也不好,喜欢板着脸说话,你反正多担待吧。” 谭淼:…… 他记得刚刚韩一洋还在吃醋呢,这风向转的,都快成托马斯旋转了。 韩一洋自然也明白,他解释说,“我那是太惊讶了,不是针对你。你别误会。” 谭淼才不想跟他误会呢,自然点头,这事儿就过去了。 很快就要吃饭了,谭淼就和韩一洋去了餐厅,结果到那儿,他惊了,韩一洋也惊了。 餐厅里拉上了窗帘,还点上了蜡烛,明显的烛光晚餐的氛围。 谭淼惊是没想到这么làng漫,不过一想韩钧今天表现出来的,就觉得也该这样。 至于韩一洋惊的是,他没想到他哥在谭淼面前,不是面瘫脾气不好喜欢板着脸说话的,居然是làng漫的,他有种当了电灯泡的感觉。 他哥的电灯泡哪里是好当的? 他这会儿就小声跟谭淼说,“嫂子,你等会儿护着我点呗。” 谭淼就被嫂子这称呼雷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跟韩一洋说,“叫哥就护着你。” 于是韩一洋很麻利的就改了口,“二哥。” 谭淼:…… 虽然知道,这八成是为了和韩钧区分,就是个称呼,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二乎乎的感觉。 很快入了座,就上菜了。 大概是因为韩一洋在,所以韩钧收敛了一些,除了动不动给他夹点菜外,没说什么。 谭淼都听见韩一洋松了口气,他就有点想笑,这哥俩性子差别太大了。 今天肯定是不能回学校的,韩钧就说,“明天一早你们一起回去吧。” 他俩就应了。 韩一洋可不想继续当电灯泡,放下碗筷立刻就窜回屋子里去了。 谭淼则去收拾搬回来的东西,韩钧就提议,“你房间也没带书房,茶室给你用吧。我下午已经让人把书架收拾出来一半。” 谭淼就超级惊喜了。 他特别喜欢那个能看到一树灿烂的茶室。 他也没客气,立刻让人帮忙一起将自己的箱子放到了茶室,于是晚上就变成了他收拾书本,韩钧坐在一旁看资料办公。 有时候谭淼抬起头看看,入夜了,这是个大晴天,能从窗户处看到挂在树梢的圆月,也能看到在灯光下工作的韩钧,他就觉得,跟梦一样。 做梦都没这么幸福的吧。 韩钧忙得很,这两天的事儿,显然让他搁置了很多工作,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谭淼也没打扰他,自己将书整理好了,就给张子涵发微信,“你是不是拿了我几本书走?” 张子涵应该在上自习呢,这会儿回的到快,“是啊,我也不想拿的,我妈非要,我就随手拽了两本。” 谭淼猜就是这样,白梅的妹妹,表面上天天看不上他,但其实每次说起成绩,都要拿他的复习资料。 他倒是不在意,就是这几本是他有用的。 谭淼就说,“你拿错了,那是课本,没什么东西,复习资料我找出来了,给你寄过去,课本你寄回来吧,到付就行,我想保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