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跟她无冤无仇吗?”梵沧海冷笑了一声,“她之所以言语上还在维护端木家和猎魔人,是因为被下了禁言术,并不是她的真心呀!你知道她有多恨继承人?” 见穆云峰榆木脑袋,梵沧海又说:“你出事了不要紧,不要连累墨兮!” “原来是为了墨兮呀!”穆云峰这才发现他话里的意思,“我就知道,我这个本体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一缕残魂,梵沧海,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他的。” 他转身就想走,手却被人抓住了,手臂上的力度让他整个人转了个身,身体几乎与他贴着身体。大仙师宽广的胸膛与他的颇有些悬殊,小青年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可他突然觉得很烦躁,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梵沧海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扭过去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好半晌才说:“跟我来。” “不去。” 与其说是梵沧海拉着他不如说是拖着他,就这么推推搡搡地往药房里去,穆云峰不知道他要干嘛拒绝得很。今天已经吃过血了,他不认为现在还有什么必要跟他去药房。 “脱衣服。” “梵沧海,你别欺人太甚!” “脱。” “这是为什么?你这个扭捏的腹黑男,你想用药水把我弄成小幽那样下不了床是不是?” 梵沧海惊讶于这个小青年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自己好不容易给他配好了一桶药水,却这副脸色,真的是好人难当啊! 没办法,他只好耐着x_ing子给他解释:“你光喝血是不够的!不要小瞧了修士的天眼,我需要彻底改变你的血气。” 穆云峰一脸的不相信,认为自己忤逆了他,他在耍心机报复呢,就算是为自己好,也要在里面添几味材料。 否则这水怎么红彤彤的呢? 这是要学血腥玛丽吗?用血水沐浴? 还有这怪味……倒不是血腥味,还有点香,就这点没话说。 其他的穆云峰都觉得难以接受。 他杵在那里不愿意下水,瞪着梵沧海。大仙师也是被他气得没辙了,这个小子在听了一轮女人的话回来之后,就变得神叨叨的,还真的没见过有人这么不识好歹的。 他走过去,伸手就要解他纽扣,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堕落了!” “梵沧海你干嘛?你不准碰我!”穆云峰想挣扎却一动都不能动,他不知什么时候被点x_u_e了! “我现在就教你什么叫恭敬不如从命!” “别……大仙师,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我自己来!” 他嘴角一点坏笑,好像还乐在其中!穆云峰赶紧说:“哪敢劳烦大仙师了,我自己来好吗,你先放开我……” “梵沧海,你这么做,后果自负!”穆云峰莫名地有点气喘,那气息喷到了梵沧海脖间,暖暖的,他手里的动作不由地停住了。 穆云峰扯起唇线笑了笑,带着几分嘲弄说:“梵沧海,我知道你其实是怕冷的!” 他没说话似乎在等下文。 “所以,你才靠这么近,是不是?” 他皱了皱眉头。 “梵沧海……我……我想抱着你……” 两人都被这奇怪的气氛都弄出神了,怔怔地对望着。穆云峰脸上是红润的,带一丝愁苦,或许还有那么点索求的意味。而梵沧海呢?他不浓不淡,不疾不徐。 “我想……抱你……” 穆云峰又重复一遍这个想法。 果然,梵沧海松手了,他离开他些许,不再约束他。穆云峰露出一抹坏笑,痴痴地摸着胸前的纽扣,视线一刻都不离开他……的眼睛。 “你看着我……梵沧海……” 梵沧海是侧着身子扭头看他的,侧脸英俊迷人,却露出了少见的茫然神色,似乎在消化这诡异的一幕。他闭上眼睑,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这个千年大魔尊,大仙师呆站着,似乎有什么事情仍未想通。半晌才发现后面好安静,安静得不像样。 一回头,哪里还有小青年的影子? “我才不要泡那么恐怖的药水呢!这个梵沧海一定是寂寞了,找人戏耍呢!” 穆云峰心里想着看谁耍谁,一路狂奔走为上计,打算找个角落躲起来,避过第一波攻击。 他跑啊跑,犹如长了双翼的白绒毛小鸟,敞开的衣襟随风鼓起,丰满了他的身躯,长腿轻盈有力,整个人自由飞翔起来。成功跨过了几个半米高的石灯,还有葱葱郁郁的小花丛,阳光下晾晒的干cao药,粗壮的石墩子,廊下的栏杆随便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自由的向往! 除了他! 梵沧海就站在前面等着他投怀送抱。 大仙师背着双手,脸上表情平静,一如既往。他似乎不习惯过于表露自己,所以总是含蓄再含蓄。就算他心里此刻已经乐开了花,你也看不到他脸上有半朵花! “啊!” 等穆云峰看清楚他的身影惊叫着想要在空中翻几个角度的时候,已经被人扛在了肩上,一米八的大高个被轻而易举地扛起。 “梵沧海你放手!我不要泡啊!放手啊!” 现在衣服也不用脱了,直接连人带衣地扔了下去,穆云峰整个人淹没在红药水里!他钻出来的脑袋全s-hi了,红水哗啦啦地下淌着,s-hi了的白发也并没有染上一丁点红颜色。 这不是染料。 若不管这腥红的触目惊心,穆云峰还没那么抗拒的,可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好好享受这桶温暖的水浴。 “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说着已经给小青年的双眼盖上了一根白色的绸带,是他自己的发带,不到一寸宽,足以蒙住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