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的脸毫无血色,看着那个近在咫尺又远如天边的男人,不敢置信,“陆连川,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他补充,“和顾夏。”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毫不在乎这个孩子,对吧? 徐尽欢睁着眼睛看着那团越发模糊的身影,无声的流泪,像是一张单薄的白纸,眼泪一串串地从眼角滚落,混了手中的血,疼得剜心。 陆连川伸了伸手,又在半空中停住,掌心紧握,阵阵发凉。 “徐尽欢,我做的,都是为你好。”他开口,却再次在徐尽欢心上添上一刀。 她穆然歇斯底里起来,“陆连川,你骗我,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对不对?” “骗,也要有价值。” 早三年,徐尽欢以那双眼闻名全城,人人都知,陆连川身边的女子有双识玉的慧眼,品相无论多差的石头,她指下去,准能一刀开出上玉。 她为陆连川看了太多玉,助他拔地而起,一战成名,成为这城中最大的富商。 那时陆连川还是爱她的,买下这栋宅子给她,并允诺下雪的时候,就会娶她为妻。 看玉是透支福报,总会遭报应。徐尽欢知道,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住进宅子一年半,她的视力就急剧退化,只能模糊看见影子,再也看不见玉了。 对于陆连川而言,也没有价值了。 可徐尽欢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捂着肚子低三下四,“连川,算我求求你,让我生下他,好不好?” “乖,别惹我生气。”陆连川突然温柔起来。 这温柔却叫徐尽欢害怕起来,往后挪去,想要避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可几步之后,就已经贴着墙壁,被陆连川扼住下颚,迫使那双空洞的眼神对视。 “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乖。” “我要你娶我,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你给我吗,你肯吗,陆连川,你愿意吗?” 三声质问都扔进了静谧的水池中,连水纹都不见一个,陆连川到底还是沉默了。 徐尽欢笑了,笑得眼角湿润,推开陆连川,“你看,我要的,你从来都给不了我。” 陆连川碰到她的手,冰凉一片,蜷缩在那里,像是垂死的白鸽。 目光一冷,狠狠的吻了上去,被咬破了舌尖也不顾,继续深入,似要不死不休,将徐尽欢全部挤入身体中。 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麻木,眼泪和嘴里的血混合,又苦又涩。 被放开的时候,徐尽欢陡然失去了支撑,仰面倒在了满地的碎片上,疼,心更疼。 雪马上就要停了,有些事情,也坚持到头了。 她转过头去看向陆连川,绝望围绕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陆连川,你放我走吧,我不想再当你的金丝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