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去。看着数月不见的爱人,如今躺在那里,一点生气也没有,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薄博昌抬了抬手,她一把握住,脸贴上去,又哭又笑。 “昌哥,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为了照顾薄博昌,温青梧终于搬进了他睡的那间主卧。薄太太身故后,因为薄焱骁的关系,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住在客卧里。 可能是回了家的缘故,又或者温青梧照顾的很好,薄博昌的脸色渐渐好起来,偶尔还能到院子里走几步。 薄焱骁有空的时候,就回去看他一眼,一起吃顿饭,闲谈几句就走。 这天晚饭后,他正准备回去,被薄博昌叫住。 “你先别急着走,我有几件事要同你交代一下。” 薄焱骁知道他这是要交代身后事,便走到一旁坐下来。 “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趁着此刻还清醒,就先把身后事同你交代了......我死后,你不用给我风光大葬,也别把我和你母亲葬到一起......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她二十岁嫁给我,给我生下了你,我却没有给她想要的生活,使得她郁郁而终。” “......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随便撒到哪条河里,省得我再去打扰她的清净。” “还有就是青梧......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没能给她个名分,还害得她们母女差点反目成仇,我知道你也恨她,你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等我死了,别赶她走......她也快五十岁了,被赶出去,哪个男人还要她?她要是愿意,就让她在薄公馆给我守牌位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薄博昌好像有点累了,闭了闭眼,又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浊气。然后,冲薄焱骁挥了挥手,“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回去吧。” 第37章 当天夜里,薄博昌就死了。 一代商界传奇,生前轰轰烈烈,死的时候悄无声息。 薄焱骁带着温韵赶到的时候,温青梧正拿着温毛巾擦拭薄博昌的手指,见二人来了,抬头打了个招呼后,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昌哥这个人是很讲究的,头发要梳得整整齐齐的,衬衣要烫的一个褶子都没有……要是让他邋里邋遢的走,以后肯定要托梦来怨我的。” 说着,她又拿起床头柜上的剃须刀,手法娴熟的刮去他面上的胡须。 “日子定了么,什么时候出殡,是单独葬,还是与薄太太合葬?”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始终是淡淡的,温韵听得心酸。 “妈……” 温青梧像是没听见一样,放下剃须刀,拿起干净的毛巾把薄博昌的脸擦干净。然后,走到衣帽间,取出来一套全新的西装。 “焱骁,你来帮我一下,我们给他换上。”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温青梧低头,不舍得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眼睛里这才慢慢淌下两行眼泪。 “……让殡仪馆的人进来吧。” 为了尊重薄博昌生前的遗愿,薄焱骁没有举办葬礼,只让公关部对外发了一则讣告。在告别仪式上,温韵一直陪着温青梧。 这个连岁月都无法击垮的女人,在薄博昌离世后的短短几天里,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连头发都变得花白了。 仪式结束后,薄博昌的遗体被殡仪馆的车拉走。生前弄风搅雨的人,死后一把火烧了,连一只小小的骨灰盒都装不满。 那一刻,温韵突然就不恨了。 她陪着薄焱骁一起坐船出海。海风吹起来的时候,灰白的灰随风飞起,又飘散到海里,转瞬就不见了。 回去后,薄焱骁仿佛筋疲力尽了一般,坐在书房里久久未动一下。 她走进去,轻轻的抱着他。 他静静的被她抱着。半晌后,突然长叹了一声,“阿温,以后我只有你了。” 温韵听得心泛酸,低头亲吻他的头发。 “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的。” 薄博昌头七的这天夜里,温青梧也死了。 名动全城的交际花,穿着薄博昌最爱的旗袍,用水果刀割破了手腕,躺在装满水的浴缸里,永远的沉睡了过去。 佣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被血染红的水,从浴缸里溢出来,淌了一地,将外间的白色羊毛地毯染上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 这个如传奇一般的美丽女人,以这种决绝的方式,追随她的爱人去了。 温韵跪在浴缸前,握着她早已冰冷发白的手,低声的哭泣。 薄焱骁半跪在她的身后,沉默的扶着她颤抖的肩。 一夜的狂风暴雨后,南城又变天了。 昔日显赫一时的纪氏,突然宣告破产。而纪太太沈芳华,因为涉嫌绑架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无期徒刑。 当上流社会的人发现薄氏已将纪氏大半产业都收归于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