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a- a+ 宁承泽站在一旁,视线落在林雪漫的脸上。 他觉得民警说的太轻松了,许岩完全可以被直接逮捕。 许岩看着面前两个民警,心底掠过丝惧意。 他不是怕坐牢,而是怕自己错过林雪漫相处的最后一刻。 也许他这一走,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让我陪陪我妻子。”许岩语气诚恳。 闻言,两个民警互视一眼,显然不会同意。 宁承泽嗤声:“妻子?这里可没有你妻子,只有因为你只剩一口气的林雪漫。” 许岩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跟他争辩什么,只想争取这最后几天。 他握了握拳,在宁承泽和两个民警惊讶的目光下,跪了下去。 “求求你们,给我点时间守在她身边。” 许岩低着头,姿态卑微到让人难以去想象他从前是有多高傲沉稳的人。 宁承泽满脸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许岩会为了待在林雪漫身边选择下跪。 民警看他这样,反倒有些为难。 在向医院确认过林雪漫时间的确不多,又向所里请示后,给了许岩两天时间,而且除了医院,哪儿有不许去。 两天后,无论林雪漫是否活着,他都要被带走。 心电仪的滴滴声回荡在病房,有节奏的跳动就是许岩最好的安抚剂。 他站在病床旁,看着呼吸浅浅的林雪漫。 许岩轻轻扶住那缠满纱布的脑袋,慢慢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唤:“雪漫。” 林雪漫没有反应,他又叫了几声,只是声音沙哑了些。 在叫到第七声时,那紧贴眼睑的睫毛颤了颤。 林雪漫半睁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许岩险些哭了出来,她听见自己在叫她了。 门外,宁承泽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挪开了视线,走到走廊尽头后拿出一根烟。 这时,电梯门开了,唐浩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两边,见宁承泽站在重症监护室的另一端,有些疑惑。 等去门口看了一眼,他便朝宁承泽走了过去。 “你怎么让他待在雪漫身边?”唐浩开门见山地问。 宁承泽朝窗外吐了口烟:“我不想在雪漫面前跟他吵架。” 嘶哑的声音像是哭了一整晚似的,唐浩靠着窗,心情沉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承泽捻灭烟后搓了把脸,目光却更加酸涩:“我又没能救她。” 如果那天他能在许岩家门外守着,能坚定地把林雪漫带走,又怎么会…… 唐浩张了张嘴,又觉安慰的话在此刻过于苍白,只能叹了口气:“也许对雪漫来说,死已经成了唯一的解脱了。” 病房中,许岩自顾自地说着两人五年来相处的每一件事,只不过每一段回忆都是带着欢笑和甜蜜的。 他轻轻握住林雪漫的手,含泪弯了弯唇角:“对不起,我想让你走之前,还能记住我的一点好……” 林雪漫眼睫一颤,嘴唇动了动。 许岩一愣,立刻俯下身去听。 “苹,果……” 细如蚊吟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紧缩的心又是一抖:“雪漫?” “苹果……” 许岩眼底划过抹痛色:“我去给你买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