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暗,再加上情况紧急,她没有看男人的脸。 可是现在,男人躺在沙发上,白炽灯照的一清二楚,甚至能看清楚海水顺着他锋利下颌线流下。 眼前的男人,赫然是秦墨岭! 往事画面场景涌入了简杭的脑海之中,她呆站在原地,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阵阵疼痛还有酸涩就已经让她溃不成军。 一年前,飞机坠落。 她认命的准备独自赴死,可是造化弄人,她被救了下来。 转眼间一年过去,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秦墨岭。 可是就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好像连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想念。 她无数次梦见秦墨岭,可大多数都是他淡漠的侧脸,还有冰冷的眼神。 于是她也无数次从梦中惊醒。 简杭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现在该怎么办? 秦墨岭会有生命危险吗?他的身上全都是伤,像是坠海。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杭杭姐。” 简杭回过神,起身开门。 一个看上去像是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个塑料袋。 这是她的邻居,父母常年居住在国外,他一个人在国内读大学,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起来。 程远年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简杭:“这是明天的菜。” 简杭点了点头,程远年看着她这幅失神模样又道:“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简杭一顿,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不想麻烦任何人。 她蹙紧了眉:“你先走吧,明天见。” 话落,简杭关上了门。 门外的程远年的眸色暗了暗。 思及过往种种,简杭太早就知道秦墨岭不爱她这件事,苦苦坚持七年,已是最后的底线。 简杭失神的看着已经关上了的门,嘴角拉扯出一个苦笑。 她没想过自己会和秦墨岭再次相遇,更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相遇。 简杭刚转过身,便对上了秦墨岭的目光。 他站在她的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第十八章 几乎是瞬间,简杭立刻偏过了头。 她从未设想过与眼前人相遇,所以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吗? 一年算久吗?可是在她的规划之中,她以为她和秦墨岭只会再也不见。 客厅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简杭终于转回了目光,她低垂着眼帘:“我现在报警,让人带你走。” 秦墨岭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紧蹙起双眉,面色苍白,张了张唇瓣:“你是谁?” 短短三个字,让简杭楞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男人的那张脸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刻骨铭心,看着他陌生的眼神,简杭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那漫长的七年,是自己的幻想吗? 怎么可能? 可是眼前的秦墨岭的眼神不似作假,除去陌生之外,还带着浓浓防备。 他……忘了自己? 即使非常的不想承认,可简杭却忽然松了一口气。 比起那个将自己当做保姆使唤了七年,看过自己所有狼狈模样的秦墨岭,她面对着眼前这个忘记了自己的秦墨岭好像要更加自在。 秦墨岭紧蹙着眉,身上的衣服全都湿哒哒的黏在一块,十分不舒服。 他张了张唇瓣,刚准备继续发问,却被简杭开口打断:“我在海滩上遇见你的,你那时候神志不清,身上伤口也多,像是坠海了。” 秦墨岭眉宇间的防备终于放下了一些。 简杭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偏过了头,强忍着喉头哽咽:“你联系你家里人,带你回去吧。” 秦墨岭眼中波光流转,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不记得了。” 简杭一顿,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什么?” “我什么都不记得。” 简杭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原来他不是忘记了自己,而是忘记了所有。 想想也是,有谁会单独选择一个人,抹去相关记忆呢? 她迟疑的看着秦墨岭:“我看你还算清醒。” 秦墨岭语调依旧十分冷淡:“清醒与什么都记不得了并不冲突。” 简杭不知所措。 可是秦墨岭却十分的淡然,眼神一片清明。 简杭看着他,心想这就是秦墨岭,即使失忆状态,也这样处变不惊。 “……那明天,我带你去医院,今晚你先睡沙发吧。” 话落,简杭转身走进了房间。 这套房子是她租的,是十分简单的一室一厅,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给一个一米八的男人住。 她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心中一阵苦笑。 他什么都忘了,然后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什么都忘了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忘了那些坎坷与狼狈,然后大大方方的站在别人的面前。 可是现在一切都反了过来,最该忘记的人没有忘记。 而那个冷漠寡情的秦墨岭,却什么都忘记了。 一夜无眠。玛?丽? …… 第二天,医院。 医生看着脑电波报告,看了看秦墨岭,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