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a- a+ 陈婉儿面色一阵青白,最后拂袖离去。 安芊芊目送着她背影消失在殿门处,心里那个念头叫嚣着呼之欲出。 脑海里,过往的一切景象慢慢串连成线。 那场生辰宴当真是封寒夜为陈婉儿操办的吗? 若如此,为何当日陈婉儿并未出席,反而是自己这个刚回京的诸侯国公主被宣了去? 还有那日宫宴的赐婚,若无封寒夜授意,与她并无交情的韩沐为何又会开口解围? …… 所以封寒夜是喜欢自己的吗? 这个念头出现爱脑海的时候,安芊芊静默了瞬。 她该高兴的,可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 封寒夜,当朝摄政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他若真的喜欢自己,为何要隐藏? 除非他有更在意的事! “安芊芊,你唤我一声姑姑,唤寒夜一声皇叔,从一开始你们便不可能,纵使你们在一起,也会为世俗所不容!” 陈婉儿的话忽然在耳畔回响,安芊芊恍若明白了什么。 是啊,她是一国公主,一言一行都被百姓看在眼里,他也亦然。 纵使他们没有血缘,若在一起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想到这一点,安芊芊拿过腰间的香囊,看着其中封寒夜的小像,往年的记忆再度涌上。 在陶国的这三年,她未见过封寒夜,却时刻念着。 这也是为何到如今父王母妃不曾给她议亲的原因。 她对封寒夜的喜欢从六岁那年到如今从未遮掩,亲人皆知。 她一直认为他不喜欢自己,所以她总想着有朝一日定能将他的心捂热,他总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 可现在知晓了他是喜欢自己的,安芊芊心里却更加苦涩酸楚。 直到此刻,她终恍悟:聚散不由人。 她总觉得自己和封寒夜不该这样,也不止这样,可又好像只能这样…… 眼眶一阵阵发热,安芊芊捏着小像的手想收紧,却又怕毁了它后,真的就如一场黄粱梦醒,再无继续! 这时,殿门被推开,丝翠走进去:“公主,王妃来信问我何时们归国。” 安芊芊沉默了瞬,目光落到掌心通红的小像上:“我想再等等。” 丝翠瞧她有些苍白的面色,犹豫了下还是开口:“王妃说让我们尽快回去,有些事你三年前就已经做到了极致,没能得偿所愿便是你们之间缺了缘分,强求不得。” 安芊芊心一颤,她知道母妃说的是她和封寒夜。 可三年前,她并不知晓封寒夜对自己的心意,如今知道了,却又要她就此放弃! 她怎么能甘心呢,她终究还是想再试一次! 安芊芊深吸了口气,压下眼眶的热意,声音沙哑:“备车,我要去摄政王府。” 丝翠一惊:“公主……” 安芊芊起身往外走:“最后一次。”即使她早知结局。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府。 封寒夜看着突然而至,眼眶微红的安芊芊:“出了何事?” 他语气依旧的冷,可安芊芊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关心。 她攥着香囊的手微微收紧:“皇叔,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封寒夜愣了下:“什么?” 安芊芊走上前一步,两人脚尖相触,只要她伸手便能环住他腰腹。 她仰头凝视着爱了十年的男子,哑声问:“皇叔,若不论那些世俗,只单单你我二人,你可会喜欢我?” 安芊芊想,只要封寒夜点头,她便是抛却如今的身份荣华,也要同他在一起! 可封寒夜只是退了步:“公主又在说胡话,我送你回宫。” 他的话和三年前那场雪夜的拒绝慢慢吻合,就连眼神都是一样的冰冷。 安芊芊突然好累,也再无话可说。 这场持续十年的爱慕举世皆知,却也注定无果。 她垂眸掩下情绪,微颤的手慢慢摊开在封寒夜眼前:“此物还你,往后愿皇叔岁岁平安。” 皙白的掌心衬托红纸剪的小像刺眼至极。 封寒夜自是记得,只是没想到一个小玩意儿,安芊芊竟留了三年。 见他不接,安芊芊只能将那小像放在一旁桌上,然后转身往外走。 却在迈步那一刻,回过了头。 第一次,她在封寒夜的脸上看到了除了冷漠外的其他神情,可惜…… “封寒夜,我们……生生不见吧。” 扔下这句话,她转回头迈步离开,再没停留。 莫名的,封寒夜心里有些发慌:“安芊芊!” 可惜,安芊芊不曾回头。 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纷纷扬扬铺盖了满路。 摄政王府外,安芊芊伸手接着落雪,脑海中莫名想起了那句“他日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她自嘲一笑,深吸了口气,上了马车。 而此时王府内。 封寒夜看着暗红桌案上那小小一枚剪纸,缓缓走上前拿起。 可好几次,那纸就像黏在桌案上般,如何都拿不起。 他无端有些烦躁,用了些力气,好不容易拿起,可剪纸本就薄弱,又放了三年之久。 最终,在封寒夜的指间化作了碎片,缓缓飘落在地。 那一瞬间,好像心里有什么跟着碎掉了般。 他终是再淡漠不下去,骑马快速朝桃梧宫行去。 到时,桃梧宫内一片漆黑。 封寒夜心不断收紧,一把推开殿门,里面……却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