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铮此刻穿的是一袭月白色的袍子,因为睡着,脸上少了冰冷多了几分病态的白,没了尖锐的气息,柔和温润得苏时语都快要不认识。 还是觉得冷着脸讽人的百里明铮更好一些,这样的百里明铮才是健康的百里明铮啊。可冷漠的百里明铮却以温柔的语气说出了那样的话。 阿时,你若回来,我会给你很多很多温暖重要的东西。 “傻瓜。”苏时语忽而笑了,泪水却跟着流了下来。 “你说谁是傻瓜。”清冷声音忽然响起,苏时语一惊,再看,百里明铮不知何时睁开眼来。 她一把抹了泪,心中高兴脸上却是不悦:“醒了还装睡,很好玩么!” 百里明铮不顾她的抱怨,双手撑着chuáng想要坐起来,可双臂无力这一撑就又倒了下去。 苏时语见状,伸手将他扶着坐起来:“饿么?我去让花橙给你端些吃的来。” 百里明铮摇了摇头,靠在chuáng弦上长长呼了一口气,显然刚才就这么一些小动作却让他费劲了力。他闭上眼,待得气息平稳下来才睁眼。 百里明铮原本病态的苍白脸颊上,因为刚才的动作泛起了一丝cháo红,白里透红得像是女子肤色。他那及腰的长发没有像往日一般束起,而是披散在肩,铺洒在月牙白的衣袍上。往日冷峻的脸也被微乱在脸颊边的发丝衬得柔和起来,看着苏时语的一双眸子幽蓝而深邃。 苏时语有那么一瞬间迷失了进去,她察觉之后别开了眼,暗道:好一个病弱美人!什么冷着脸讽人的百里明铮更好一些,错错错,还是这样病怏怏的才诱惑人呢! 百里明铮幽幽道:“苏姑娘,当初你跟着我是因为没有能力自保,现在你已能保全自己,那你可有想过离开?” 苏时语惊诧地看着百里明铮,忽而失笑,现在又叫苏姑娘了呢,看来是要赶人了。 “没有,”苏时语背靠着chuáng尾,语气玩味,“所以呢?” 百里明铮无比认真:“我希望从今往后,你可以接受我的指导,同花橙一起修炼。” 苏时语呼吸一窒,鼻头微酸,一时无措,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她以为,他是要赶自己走的。 “不愿意么?”百里明铮眉头微皱,有些失望。 苏时语忍住快要泛起的泪水:“不是,我只是有些诧异。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提出指导我修炼?” 百里明铮似乎累了,他闭上眼像是在忍受痛苦:“不过是不想再看到你迷失自我的样子罢了。” “呵呵呵。”苏时语笑开来,“谢谢。” 百里明铮睁眼斜她一眼:“别高兴得太早,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苏时语高兴得像是得了糖的孩子:“我明白。那,从今天起我要叫你师父么?” 百里明铮冷声:“呵,想当我徒弟,做梦。” 苏时语瘪嘴,自己这是被嫌弃了么。 “明铮。” “嗯?” “以后叫我阿时可好?” 百里明铮闭上眼,唇角带了些笑意:“好。” “师父,你醒了?!”花橙吃过晚饭就急急地回来,见着百里明铮坐在chuáng边就欣喜地跑过去。 “师父,你感觉怎样,还有哪儿痛吗?”花橙对着百里明铮上下打量,忙着问。 百里明铮听着花橙担忧的语气,心中泛起温暖,他揉了揉花橙的头顶:“我很好。” 花橙听着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他坐在chuáng边,双腿晃dàng着:“师父,你醒过来就好了,这两天可担心死我了。” 这是林朗和千萝也进屋来,花橙跑得急,他们慢他一步,所以这下才到。 林朗刚一进屋见百里明铮醒来,便问道:“百里兄,我还以为你得躺个七八日才会醒来,没想到才两日就醒过来。如何,吞了妖丹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提及妖丹,难免会想到阿乐。百里明铮面色苍白了几分,他闭眼隐去苦色:“还好。” 百里明铮捂着心口,又感受到那股不明的气流。这股浓厚的力量压制不下也爆发不出,他的灵力因此受制而无法运用自如。 “百里公子。”千萝上前一步,看着他,“既然你醒了,我也该跟你告别了。” “嗯。”百里明铮早已嗅到她的妖气,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何在这里,她却先提出告别了。 “千萝姐姐?”花橙拉着她的衣袖,“你为何要走?” “我这次出来,同家人说好的时间只有几天,因为遇上你们便待到了现在。几天前家里的人找了来,我说好跟你们道了别就一同回去。现在,尘事已了,我也该落叶归根了。” 花橙听着脸一僵,这个,是从尚爷爷那儿学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