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这样想,源夕雾脑袋一沾枕头,就光速睡了过去。 过了半晌,太宰治转回身来。发烧药起效,他有点困,不过他还有话想说,关于森先生下一步的计划。然而他只看到源夕雾缩在被子里团起来,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沉了。 太宰治:“……” 一开始提起Mafia之间戒心的好像是你吧?现在睡得最香的也是你! “源夕雾。”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全名,从chuáng上垂下手去戳戳,源夕雾的眉心微微一皱,很快就又放松开,睡眠质量好得吓人。 太宰治:“……” 他不死心也不信邪,这次半个手臂都伸了出去,戳! “唔……唔?”源夕雾总算睁眼,含糊道,“……太宰先生?” 太宰治:“……” 绝了,他感觉现在就可以把蛞蝓的部下扛去卖掉。 “睡你的吧。” “……唔。” 还真睡了,过于没有戒心,也不知道蛞蝓是怎么教的。 或者是…… 太宰治的眸光沉了沉。 已经完全信任他了吗? * *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源夕雾木然注视着天花板。 他现在完全不敢侧头,因为从身下的触感看来,他已经不在地上,而在chuáng上。他现在怀疑自己半夜梦游爬上了chuáng,这才导致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可是怎么办……太宰先生还在他旁边睡着呢! 那个瞬间,源夕雾已经脑补出了自己的一万种死法。 冒犯gān部是什么罪来着? 源夕雾偷偷向旁边瞄了一眼,微卷的碎发散在枕头上,太宰先生的发色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纯黑,而是极深的褐色,绷带也有点睡散了,不过看起来依旧睡得很香,他还能活! 轻手轻脚地挪下chuáng,源夕雾正要松口气,手机铃声彻底打破整个清晨的宁静。 源夕雾:“……” 死了。 chuáng上的太宰先生已经开始翻身,摸到手机的源夕雾本来想赶紧挂断,结果一看来电人的名字—— 【中也前辈】。 他条件反she般接了起来。 “喂,夕雾!” 工作日的时候,前辈的声音总是这么有jīng神,这声音曾经在无数工作日激励源夕雾快乐开始一天的工作,但是现在,源夕雾简直如临大敌。他尽可能压低声音回复,生怕惊醒了还在睡的太宰先生。 “前、前辈?” “咦,你声音怎么这么小?”中原中也有点疑惑,不过他本身不是特别在意这种小节,gān脆道,“有几分委托文件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大概下午要用上,麻烦你了。” “是,前辈,我验证完就给您送到办公室。” “辛苦了。” 本来应该这么顺利的结束,然而在源夕雾把手机拿离耳边,中原中也那边有没有挂断的时刻—— “谁啊……大清早打电话……” 被吵醒的太宰治极度不满,他感觉旁边的源夕雾已经起身,于是快乐地往旁边一滚,占据了整张chuáng。 “你不再睡的话,整张chuáng就归我了。” 源夕雾:“……” 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chuáng???” 源夕雾在那一刻悟了,原来他不是半夜自己梦游上来的,而是太宰先生理由不明地把他挪上来的。这本来没什么,换种情况他还得深受感动,可是现在他一点都感动不起来啊! “这个声音……”中原中也听到了熟悉的音色,钴蓝眼瞳慢慢睁大。 “这个声音是那条青花鱼吧?!!” 源夕雾闭上眼。 死了。 “喂!夕雾!这是什么情况?你还在家吧?那家伙为什么……!”声音骤然提高的中原中也突然就想明白了,一开始是震惊,接着脸色爆红,最后就是bào怒。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定是那混蛋骗你的!你不要害怕!在那里等着!我马上……马上就赶过去碾碎那家伙!” “你不要害怕!我一定让那混蛋付出代价!” 电话挂断了,源夕雾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还是要告诉太宰先生这个不幸的消息。 太宰治也因为那极具辨识性的音色睁开眼。 “……蛞蝓?他打的电话?” “嗯。” “……” “……” 源夕雾到底于心不忍,虽然一切的起因是太宰先生半夜过来以及后来把打地铺的他挪上chuáng,但一直以来他还是很感激太宰先生的。他于是连忙找了纸笔,沉痛地坐到了chuáng边。 “太宰先生。”他眸中泪光闪闪,“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给谁的都可以,我帮您记录下来。” “说起来,这在您想要的清慡而富有朝气的死法中吗?” 肯定不在啊! 太宰治一直高速运转的大脑难得放空,他沉默了一会儿,向源夕雾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