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也饿坏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织田也没有理会我同不同意,直接下了决定。 我没有推辞,因为我确实饿了,懒得在这种人情上多花功夫,直接说道:“等我工资拿到了,我就把钱给你。” “没关系。”织田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颇有大家长照顾小辈的气场。“只是小钱而已……你性格很好,你是我见过的一句抱怨话都没说的人。” 这活不容易,还淋着雨,挨着饿。 “抱怨并不代表可以不做,所以没必要抱怨。”我淡淡地说,“我也想活下去而已。比起饿死街头,这些不值一提。” 19世纪美国超验主义作家亨利·戴维·梭罗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管你的生活多么卑微,面对它吧,把生活进行下去,不可逃脱,也不能报以恶言。」 织田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你今年多大?” “十五。” “还很小。” “听说港黑两大gān部十五岁就已经做百人长了,而我现在也不过是普通的底层人员。所以,十五岁只能说是个普通的岁数,不算小。” 织田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还是突然出神,没听到我的话。反正过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久到我几乎可以判定为他并不想说话了。 织田作之助放下手刹,回头看我。 “你吃咖喱饭吗?” “…吃吧。” 我看向窗外,发现我们停在海边的洋食馆,可以听到风将远处的海cháo声送到耳边。 织田下了车,带头走在我的前面。 “这里很不错。”我见过无数照片里的海,仅靠颜色我就可以断定湖水所在的地理位置,但是我却没有真正见过一片真实的海,说道,“我喜欢海。” 或者说,我喜欢真实的东西带给我的新体验。 “我也是。”织田听到我的话,顺着我的目线望向海天jiāo接处,“我想过以后买一个可以望见海的屋子。” “会有的。”我说道。 这句话刚落,我见到性格温吞木讷的织田脸上少有浮出少有的笑意。 “承你吉言。” 织田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暂时还没有工资,吃饭又是困难的话,或者想看海,你可以来找我。” “织田先生,你真是好人。” 在选择直率地接受好意而道谢,还是赞美织田上,我选择了后者。 毕竟,比起感激来说,赞美的话更叫人印象深刻吧。 而且仔细想想,无论是历史还是宗教,亦或是民族,赞美诗篇总比感恩诗多得多。宗教里面还有专门的词汇给教徒敬拜神明,赞美神明的诗,还有以此衍生的职业,比如专门写赞美诗的职业,叫做诗歌作者,学习写赞美诗的学生是“赞美诗学生”,甚至还有被称为“诗歌学”对诗歌、赞美诗作者和赞美诗撰写谱曲的学术研究,。 我这么说的同时,有试着给我的话里面增加点感彩,但失败了。 此刻,我觉得太宰治的性格应该就很好用了。 要是我是太宰治,我早就把眼前这个人的联系电话都拿到手了。然而我只是绫小路,学不来社jiāo性格,只能靠冷读术慢慢拉进彼此关系。 此外,能弥补我语气的缺憾的,唯有我的认真。 所以,我看到织田动容地闪了闪澄澈的蓝瞳,最后回了我一句:“其实我并不是好人。” “……” 这个要怎么接。 第3章 第三章 我是假装没听到。 这种在别人肯定他的时候,他还说出否定的话,要么是矫情,要么是深藏秘密。前者没必要附和,后者得不到回答。 所以,我假装没听到,而是假装因为天气太糟糕了,而被天空吸引了注意力。 我说,雨变得更大了,我们进店里吧。 织田也注意到雨势变大,跟着应和了一声,带着我推开门。 然而进门的一瞬间,我就顿住了脚步,因为我在洋食馆吧台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太宰治。 “…………” 从我身边走过的织田,他的身影正好挡下我整理思绪的表情。 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我下意识地思考他在这里的原因。 我自然是有事先调查后,才进入港黑。我也知道,港黑底层人员织田作之助是gān部太宰治的朋友。但昨天才过了拷问,今天又碰到他。这是冥冥之中的巧合,还是有备而来的“意外”,得看之后太宰怎么说了。 “你怎么来了?” 织田轻车熟路地对他打招呼。 这种日常的场景一定会让其他港黑成员惊得掉下巴。 这可是太宰治,五大gān部之一的太宰治啊。 然而,太宰治也没有故意摆架子,就像是邻家少年一般跟着言笑晏晏,手心抵着侧脸说道:“你还带小朋友过来啊?难得啊~”说完之后,太宰治朝着我的方向瞟了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