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西洲听见顾吱吱嗯了一声,然后一边走向童佳,一边问道:“你家就在楼上,怎么不上去?” 童佳摇摇头,脸色略微发白,完全没有在学校那种开心的神情,“我不想回家。” 顾吱吱半蹲下身体,用双手扶住童佳,猛地发现童佳的身体几乎没什么肉,他沉了沉声音问道:“为什么?” “没什么。”童佳用贝齿咬着下嘴唇,死死的咬着都有些流血了,眼睛有些红红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她似乎很疲惫,下来看见顾吱吱和童佳说话,一双眉头一横,纹过的柳叶眉就像一个倒过来的八字,看上去很凶。 “童佳,你放学了不回家站在楼下干什么?”女人骂骂咧咧地地过来,怒目瞪向童佳,那语调高了八度,戾气深重。 “你个死丫头,就是个要债的!”女人说着走过来,一把抓住童佳的手臂,就要把童佳抓过去用手在童佳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在顾吱吱的记忆中他是认识这个女人的,以前她在并不是这样对童佳的……! 女人教训童佳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愿意让周围人听见她和童佳的对话,顾吱吱却大声道:“不好意思,这孩子不是不上楼,是我不太认识路,所以问了她一声怎么上去。” 顾吱吱的声音很大,主要是说过周围人听的,面色不善的女人被顾吱吱打断,略微有些尴尬,她又低声训斥童佳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样,这才叫住童佳走进大厅。 顾吱吱立即跟了上去,比两人先一步按下13楼,没有多的解释,女人按了一下12楼,略微看了顾吱吱一眼,没有说话。 电梯门打开后,童佳就跟着她母亲离开,顾吱吱继续上楼,到13楼后,顾吱吱又从楼梯下楼,走到12楼,他在12楼站了好一会儿。 过道内没有一丝声音。 顾西洲安静得在身体里看着这一切,童佳既没有哭也没有闹,或许这个小姑娘今天不会死,他已经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等了一会儿,顾西洲略微松了口气。 就在顾西洲松口气的时候,突然顾西洲就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悲鸣,但那声音不是童佳的,而是属于哪个女人的! 与此同时,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顾西洲确定没有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童佳还没有跳楼,这女人哭什么? 顾西洲想的同时,顾吱吱敲响了隔壁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男人大腹便便,秃顶,鼻子尖发红,是酒糟鼻,看见顾吱吱忍不住皱眉问道:“怎么?有事?” 顾吱吱急忙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亮出封面给男人看,“我是警察,刚刚接到这边有人报警说隔壁房里面有女人在哭,是不是你报警?” 中年男人看见顾吱吱掏出来的警官证也没仔细看,一脸茫然无措,解释道:“不、不是我啊!” “我刚刚好像听见隔壁女人在哭,但是我敲门她不开,我想从你家的阳台过去,她是不是被家里人家暴?”顾吱吱一本正经的问道。 “没有吧……我没听见过啊,她老公是老师,应该不会吧?” 中年男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挠头,此时顾吱吱已经到了阳台上,估量一下距离后,顾吱吱正准备翻身跳过去,猛地看见突然冲出来,双眼哭得肿成核桃的童佳! 顾吱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来不及多想,猛地就从隔壁阳台跳过去,稳稳当当地把童佳扑倒在地上。 顾吱吱起身的同时将疯狂哭泣的童佳抱在怀里,盯着童佳看了一会儿,用手抓着这个女孩的肩膀,声音低沉问道:“童佳,你为什么要跳楼?” 童佳哭得眼睛都红了,被顾吱吱按住后,她正低声的抽噎,神情茫然,她转头视线落在房间内刚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女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童佳的母亲语气不善,突然喊道:“救命啊,有人入室抢劫!” 她冲得一下冲出去打开门,对着过道就喊,周围已经回来的邻居陆续地打开门,有想要帮忙的还提着家里的刀具出来,“谁!” 顿时一个过道里瞬间多了五六个男女,跟着童佳母亲走进她屋子里。 隐隐中透着一股戾气。 顾吱吱走进来后,将童佳扶起来,用双手捏住童佳的肩膀,说道:“告诉我,为什么?” “你放开那女孩!”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手里提着抱球棍,指着顾吱吱挑眉说道。 顾吱吱垂眸看他一眼,将视线落在童佳的身上。 “报警啊,快点报警!”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周围有人摸出手机,刚才那个梳着地中海发型的男人探着头,走进来,对顾吱吱道:“警察同志,你这身手真好,要不这小姑娘可就没了!” 穿着白背心黑短裤的中年大叔绕过人群进来,看向童佳道:“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啊?我刚刚看见是想跳楼啊!要不是这位警察同志接到报警电话,你就死了,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想跳楼?” 童佳眼泪刷刷地落下,她抽泣着,也不说话。 但是顾西洲却注意到一个细节,童佳跳楼的位置就在阳台,而童佳的母亲就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眼就能看见童佳跳楼,可是他看审讯资料的时候,审讯记录中童佳的母亲表示自己当时正在厨房晾衣服,当然不排除灵异世界出现变化。 周围人听见顾吱吱是警察,全都一愣,原来这个被女人当做入室抢劫的就是警察啊! “可是我已经报警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吐吐舌头说道。 顾吱吱用极为清冷的声音对那红衣服的姑娘道,“没关系。” …… 因为刚才中年男人的问题,此时众人的目光全落在童佳的身上,童佳揉着眼,“弟弟、弟弟又生病了,妈妈说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