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等宗门来救。” “我们如今自身难保,谁去传信?等宗门来了,恐怕不光是百姓,乃至我们都将被执念折磨而亡。” “可那些凡人……” “不过一群蝼蚁罢了,何足挂心!” 宣柔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季淮堔,你真的疯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弟吗?” “是你们看不开!”季淮堔笑容悲凉:“不这样做,我们都会死!而你们却妄动那所谓的仁慈。” 田修激动道:“歪理!都是歪理!”他从小便被师父教导要悲悯苍生,怎会容忍季淮堔三言两语摧毁一直以来的信仰。 “道不同不相为谋。田师兄能不能理解,我已不在乎,”季淮堔面露坚决,他摊开手心,翻天印随掌而出:“只是今天即便是死,我也要杀了蜉蝣这个老匹夫!!” 他漫声道:“去!”翻天印跟随主人的意志变大数倍,冲出阵法,浑身金光普照,徐徐压向阵法最中央。 这一击几乎抽gān了季淮堔一身法力,竟远比前三次撞击来得更震撼。 五人俱是大惊失色,没想到季淮堔深藏不露,以金丹期的修为便支撑住了翻天印所需的消耗。 “轰隆!” 本就岌岌可危的大阵终于支撑不住这最后一击,宛如镜子般片片破碎。一道苍老的愤怒之声隔空传来:“季淮堔!你不得好死!你……”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蜉蝣老鬼随着大阵的破灭而终结。 然而翻天印震碎了阵法,余波的威力仍然巨大无比,田修、上官锦、宣柔、乔子息四人各守一方,傅欺霜居中,铺设守护大阵。 傅欺霜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道袍的颜色越发深艳。 她一言不发,紧抿薄唇,指挥守护大阵,企图抵挡住翻天印的攻击。 成败在此一举! “锵!”好似宝剑出鞘,一抹极亮的白光划破天际,撕碎了守护大阵的边缘。 大阵破,翻天印的余威dàng漾而下,尘飞土扬,地动山摇。 一切就此结束。 没有喊叫,没有悲鸣。 再没有清河镇了。 众人一时消化不了,全都僵在了半空。 田修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叫:“季、淮、堔!” 他冲到季淮堔面前,毫不犹豫地给了一拳,季淮堔无力地瘫倒在地,过度消耗法力,此时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如果使用翻天印是你的道,那这次又是什么?阻止我们救人也是道?你那是什么道?” 季淮堔抹去唇边溢出的血,自嘲地笑着:“对,你们都是大善人,只有我不是。我自私得很,不愿意看到傅师姐为了那些凡人搭上自己一条命。” 傅欺霜身子僵住,有风从脸颊滑过,掠起额前一缕秀发。 田修蹙眉:“你什么意思?” 季淮堔看着傅欺霜,表情不自觉间柔软下来,眼里堆满关怀:“师姐受了伤,此时施展法力对付翻天印,根本支撑不住。” 傅欺霜从半空中落下,停在他身前。 傅欺霜望着季淮堔,沉默了半晌,说道:“谢谢。” “……” “我确实已近极限,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你救了我,谢谢。”傅欺霜垂下眼睑,投下淡漠的yīn影:“清河镇一事,你毕竟是为了我,我不置评论。只是季师弟已然堕入魔道,若是季师弟还当自己是罱烟弟子,就随我们回宗门。” 季淮堔落寞地闭上眼睛,复又挣开:“好,我随你们回去。” 殷墟正在捣鼓一只粉红色的千纸鹤。 听布袋说,这千纸鹤可以传递纸信给心里想的人,哪怕相隔千里。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知心意。 没错,是“听”布袋说的。 昨天这家伙突然传音给她,对话如下: “殷墟。” “谁?” “我,布袋。” 殷墟从凳子上跳起来,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你会传音?” “特定的人可以。” “什么叫特定的人?” “看我心情。” “……所以你现在心情不错?” “昨天那道鱼烧的不错,我还要吃。” “……你这只猫还挺会享受。” “我不是猫!” “你不是猫?” “不是。”布袋舔舔爪子,高傲地瞅了她一眼:“喵呜。” “……”好吧,她差点就信了。 殷墟熟识了知心意的用法后,又开始捣鼓笔墨纸砚。 “望卿早归。呸呸呸,肉麻。” 布袋:“……” “盼卿心,似我心。啧啧,殷墟你够了。” 布袋:“……” “思之如狂……哎哟,我真是受不了你了殷墟。” 布袋:“……”大家好这里有个重度jīng分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