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要去哪,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这种活对司机来说自然是送上门的钞票,只当容滢是那种心情不好想兜兜风的乘客,于是他拉着容滢随便往一个方向开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大街上没什么人,容滢思忖着童琬和母亲的下落,想着,她们到底会在哪里,片刻过后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容父和容母不是帝都人,他们的籍贯在南方,只是后来在北方安了家。 容父容母离婚后,容母就搬回了老家----那座城市跟蓉城在同一个省,离得非常近,开车两个小时就可以到。 想必这也是为什么容母可以突然出现将她们抓个正着的原因。 容母的思想很守旧,因为她想严防死守容滢早恋,所以容滢从小到大几乎一个异x_ing朋友都没有,渐渐养成了习惯,不和异x_ing接触。 这一防,竟然把容滢的x_ing向都防变了----有现在的结果,可以说有部分原因确是归咎于容母以前的举动。 连早恋都要防,更别说“同x_ing恋”这种对于容母来说更加不可饶恕的东西了。 容滢几乎可以确定,是因为她们x_ing别相同的关系,容母才把童琬带走的。 容滢开口:“师傅,去雨城。” 司机猛一刹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妹妹,你说啥子?” “去雨城。”容滢又重复了一遍,以为司机嫌麻烦,“你放心,钱不会少给的。” 司机“哎呀”一声:“这个不是钱的问题嘛,妹妹,你一个女娃儿大晚上的跑雨城去做啥哦?危险滴很。” 容滢这才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这个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普通中年大叔,脸上透着关切,似乎是真的很热心肠,不由得语气放软了几分:“我有急事,要去找人。” 那司机虽然一边摇头,以过来人的口吻教导着容滢,一边却继续踩下了刹车,车子再次缓缓开动:“是去找男朋友嘛?你们这些个年轻的小娃娃哦,莫要搞这些深情的东西,一个为了一个整天要死要活的……” 容滢想了想,也没否认,毕竟大叔说的没什么错,只不过x_ing别不对罢了:“我母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单独把她带走了。” 出租车司机是最喜欢唠嗑的了,尤其是这种家事八卦,再加上这大叔非常热心,很快就跟容滢攀谈了起来:“那你说下,你妈妈为啥子不同意你们处对象嘛?” 容滢直言道:“因为她是女的。” 她本以为出租车司机会惊讶,没想到大叔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表情一点都没变。 想想也是,蓉城的风气比较开放,公众的接受度很高,这种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机咂了咂嘴:“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妈妈也太守旧了,这有什么不让的嘛。” 容滢笑了笑:“是呀。” 司机又絮絮叨叨地开始给容滢讲自己的所见所闻,容滢边听着,便在手机上的地图软件里查找着什么,很快就找到了容母的住址所在地。 据她对容母的了解,容母喜欢关起门来做事----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不喜欢大张旗鼓;在自己的地盘做,也比较方便清理善后。 但她不觉得容母会把童琬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容母的洁癖如此严重,除了她自己以外,鲜少有人能踏入她的家门,就连容滢也没去过。 容母在雨城房产很多,一时无法确定是哪一个,容滢头痛地揉了揉脑袋。担忧童琬的心情在此刻无限被放大,她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深吸了口气,她在通讯录的界面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拨号按键。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哥。” 容滢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这个口开得很艰难。 更何况她跟花与牧本身也不算太亲近,只不过小时候见过几面,再就是后来花与牧回来,见过一两次。 容滢的x_ing格比较沉默安静,不似容媚儿那般爱说爱笑,也不像花落烟那样富有强烈的亲和力,所以在几人里,她和花与牧的关系算是最疏远的。 外面开始下雨了,容滢摇开车窗,就着雨声,在电话里把事情轻轻地跟花与牧讲了:“哥……你有办法吗?” 如果花与牧也没有办法,她倒是也有别的人可以用,但那是下下之策,因为那都是容父的人。 在容滢从小到大的人生信条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触怒容海阔。他不仅是个严厉的父亲,还是个不容别人挑战威严的领袖。 落到容母手里,她起码是个当母亲的人,对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尚有些怜悯之心在,也不会真的下死手。 容滢不知道容海阔对于这种事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但如果是和容母一样,非常反对自己和女x_ingj_iao往,那么,震怒之下…… 童琬就必死无疑了。 花与牧轻轻地“嗯”了一声,在夜风中传进容滢的耳朵里,过了大约几秒钟,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一个地址就传到了容滢的手机上。 医院里,花落烟坐在空d_àng床上里,随手合上了刚用完的电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发了条信息给童琬:“我这边搞定了。” 这是她和童琬的约定,将两人的事捅到容母那里去,并帮助童琬完成后续的事情;童琬则帮她在容滢的手机上偷偷安装了一个可以监测活动和改写内容的小软件。 所以容滢根本就没拨通花与牧的电话,而是到了花落烟这里---- 随后,花落烟把她要的地址发给了她。 说起来,容母安装的监控还真复杂,看来是个多疑的人,居然设了七八重密码,她先前花了好久工夫才全部破解。 呼,还好叶语阑去上厕所了,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