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君

元守真原本知道卫广有点不正常,但他不知道原来这小子连骨头都是黑的。卫广十八岁时,一不做二不休,从此他知道了一件事,这世上再没有比攻了元守真更舒爽的事了。

作家 柯染 分類 古代言情 | 21萬字 | 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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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翻翻。”卫广摇摇头,这里是旬阳州内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人来人往,又是去昆仑的必经之路,方才他一路上也瞧见不少江湖人,他初入江湖,也分辨不出是何门何派,只除了太乙门。

    因为那些人穿着的月白袍服、束发用的发带,脚上所穿得鞋靴,都和元守真一模一样。

    卫广失神的时候想的能是谁,荀文若心里微涩,清灵果是天下至宝,对修士来说,也同样珍贵,修士至渡劫期会迎来大小不等的九道天劫,这些劫难各式各样,因人而已,但无一不是凶险之极,因抗不过天劫而身死灯灭的不在少数。因此有了清灵果,就等于多有了一条命,太乙门也想分一杯羹,就一点都不稀奇了。

    不过是瞧见了一群衣着相似的人,就连魂都给勾走了……荀文若将书随手扔到一边,挥手将门窗关上,耳边清净了不少,才懒洋洋哼了一声道,“你看书做什么,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你在书上能翻到的,我大抵能说个十之八、九。”

    荀文若倚在床帏上,闭着眼睛微扬着下巴,一副你快来问我保准告诉你的模样。

    卫广乐得不行,走到荀文若面前,凑近了盯着荀文若微微颤动的睫毛,眼里笑意点点,“是是是,你是天下最全的地州志,那你告诉哥哥,我们此去昆仑山,总共要翻过几座山,淌过几条河?”

    卫广凑得太近,两人呼吸不过咫尺之间,荀文若脸一红,眼睑下眼珠子动得厉害,终是绷不住睁开了眼睛,见卫广眼里都是浓浓的笑意,才反应过来卫广哪里是想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他这哥哥分明是在和他玩笑?

    荀文若瞧得稀奇,瞪了眼睛,“哥你笑话我!”

    “嗯。” 卫广大方应了。

    荀文若瞧着卫广难得一见的轻松,心里喟叹了一声,他要是能让卫广时时如此,便是付出一切,那也是值当的。

    荀文若往前一跌,整个人就靠在卫广身上了,卫广练武要比他多,因此个头也高出他一小拳,两人对面贴着,他的下颌恰好就搁在卫广的肩膀上,荀文若伸手揽住卫广的腰,舒舒服服地哼唧几声,卫广任他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去叫点水送来,你洗个澡舒服些。”

    “嗯哼。”荀文若不动,唇角的笑却弯了起来,“洗澡有什么意思,旬阳有一宝名曰温泉,哥你陪我去泡一泡罢!”

    卫广正想说让元沁陪着去,话还没出口,便察到元沁根本不在房间里,也不在酒楼,卫广愣了一下,朝荀文若道,“元沁出去了,你呆在房间里哪都别去,我去看看,一会儿回来。”

    荀文若不肯,卫广只得让他跟着,两人顺着街一路往前走,好在他二人对元沁的声音极为熟悉,放出神识后,不一会儿便探到了方位。

    怡香园。

    荀文若和卫广只远远见着这三个大字,一溜儿姑娘都围了上来,只因他二人常年待在青云山上,未曾见过世面,心里对这些漂亮的姑娘们没存什么心思,又加上两人都有一等一的好样貌,通身的气质看起来就有些不同,是以这些平日里颇为豪放的姑娘倒温柔起来,也不敢动手来扶,几人一起你推我攘,才有个稍微胆大点的挺了挺胸,红着脸上前来问,“公子是来……还是来找人的?”

    修道之人五神六识,声、味、触、视、嗅觉都比普通人灵敏几倍,他被一圈儿姑娘围着,鼻尖充斥着种类繁多的花香脂粉味,不由就想起元守真来了,元守真这些年忙于修炼,与他还不如小时候亲近,只虽是十年过去,他也还记得元守真身上淡得到无的味道,如新雪一般,他喜欢得很。

    “公子?”

    卫广回过神来,拱手行了个江湖礼仪,“有劳姑娘,我们是来找人的。”

    妓子戏子,三教九流,世人段没有向她们行礼的道理,一群姑娘看得稀奇,都掩着嘴瞧着卫广嘻嘻笑,先前说话那女子匆匆一福,结巴道,“……公子……跟奴家来罢。”

    荀文若入了楼,脚步微微顿了顿,脸上神色未变,宽袍摆袖里手却悄悄捏住卫广的掌心,悄悄划了几个字。

    卫广修为比不得荀文若,但渐渐往里走,也发现了些不对,这楼里聚集的江湖人士,也太多了些。

    卫广微微凝神,也不用先前那女子带路,径直上了二楼包间里,推门进去就见元沁正两眼发晕地坐在桌子中间,两边各坐了两名女子,桌上摆了一桌子酒菜,显然喝了不少。

    元沁见他们二人进来,也不知抽什么风,一把一个将他们也拉了进去,卫广刚要开口,元沁便整个人都倒在了他身上,装作酒醉不经意地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他手胡乱抓着,嘴里还应景地胡言乱语,“快进来,这儿的女子妙得很,爽得很,恰好,你们也挑上两个罢……春宵一刻值千金,京城十八摸,来一个~”

    楼下各种吵闹声一波一波涌上来,卫广很快便明白元沁这是现学现卖,惹得一圈姑娘嗤嗤笑开来,一时间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这酒楼里有冥术的气息,房间里总共有六位女子,只有两个长相普通点的是正常人,其他四人,身上都沾染了傀儡术。

    卫广本不想多管闲事招惹是非,但看元沁和荀文若跃跃欲试的架势,也只好跟着了。

    卫广和荀文若喝了几杯,又想法子把酒逼出来了一些,袖摆扫到酒壶,佯装打翻了酒盅,倒也顺顺当当摊在桌子上,彻底醉了过去。

    屋子里先是起了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想是那四名女子敲晕了另外两个,卫广只觉一阵风声破空而来,利器几乎要刺中他脖颈才险险停了下来,卫广知道是试探,却有些担忧元沁此刻万一跳起来,就都前功尽弃了。

    房间里静得针可落地。

    卫广听嗤嗤的声音,心里才叫不好,荀文若便先出手了。

    只听‘盯’的嗡嗡声,玉质的匕首划过卫广的脖颈嗡的一声钉在了墙上,剑尖上粘了条血红恶心的虫子。

    那四名女子见他们醒过来,对视一眼,不言不语联手攻了上来,指甲指甲陡然暴长三寸长,黝黑坚硬,淬了剧毒划过哪里都是一阵滋滋声,用的爪功,招式阴毒,专挑人的要害,非得把人的脑浆肠子抓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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