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错过了这段时光,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经过了这些时日的锻炼,秦善对于颜漠北这种怪异的表现,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至少对于他动不动就来一次的告白,不像绝红莲那么惊异。 统领大人直接无视了颜漠北顾盼飞扬的眼神,继续询问正事。 “他常去之处,都派人搜寻过了?” 绝红莲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山顶,后山,溪边,深潭,这都是教主一个人清静时常去的地方,我们派人去搜过了,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她脸色苍白,教主都被人抓走了,他们魔教竟然连人是在哪里弄丢了的都不知道。真是奇耻大辱! 秦善沉默思索了一阵。 “我再去看一看。” “可是……”绝红莲想让他别做无用功。 “我再去一次。” “……好吧,那秦统领请多小心。”绝红莲无奈道,“万成轩等人可能还埋伏在附近,不如就由魔教多派些人跟在你身边。”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不用,由我陪着就行。” 秦善和颜漠北几乎是同时出口拒绝,不过后半句话的涵义却是截然不同。迎着统领大人投过来的冰冷视线,颜漠北笑道:“如果你不让人跟着,左护法肯定不放心,她不放心,一定会派更多的人跟在你身边。一个人和一群人,善善,你来做个选择,如何?” “……”秦善甩袖便走。 颜漠北见他默认,大喜过望,连忙也要跟上去。 “等一等!”还没等他追上,绝红莲突然出声喊住他。 “有事?”颜漠北狐疑转身,“有话便说,再拖延善善就走的不见影了。” 绝红莲为他不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善善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才想到开口。 “你……对秦统领,是真心的?” 颜漠北眨眼,“难不成心还有假的?那你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绝红莲羞恼道:“我是要你回答,若是你对他只是一时兴起,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接近秦善。他很危险,和你在一起,他会更危险。你是将你们二人全部置身险境。” 颜漠北笑了一下,“我回答过你了,别再问这个问题。” 说完,便赶忙上前追秦善去了。 徒留下绝红莲一人还呆在原地不明所以,回答?颜漠北什么时候回答过她了?莫不成是那一句----难不成心还有假?就如此轻率的一句话来对他的心意做诠释。如此便够了吗? 绝红莲不解,但是颜漠北呢? 他认为,这样足以。 一人只有一颗心,便只有一份心意。这份心意,赤忱无暇,绝然无半分作假。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不知是怎样开始,他眼中便抹不去秦善的身影,心里便消不去对秦善的执着,也抵不去对秦善的思念,灭不了对秦善的情。远远地,看见前方秦善的背影,颜漠北心里像飞起来一样,脚下生风地奔了过。 “善善啊,等等我!” 秦善头也不回,继续下山下走去。颜漠北有些急了,连忙运气轻功追了上去,也不知不觉地伸出手来,想要牢牢抓住前方那飘渺的身影。 等我,永远也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 无论如何。 掩藏在真心之下的或许没有假意,但却有永远也无法遮住的阴霾。 第41章 用情 这是颜漠北第二次来到这崖底,他和秦善曾经单独相处的那片崖下。 秦善走在前头,早在他们向崖下这个方向走来的时候,颜漠北就猜到他是要来这。 这里有秦善师父的墓地,而柳寒又是秦善师弟。颜漠北终于明白为何秦善会把师父葬在此处,有柳寒所统领的魔教在山上镇着,谁还敢来破坏这墓? 不,或正好相反,正因为这墓地在这儿,所以魔教才会选址在雁荡山上。 秦善长剑破开拦路的枯藤,看清不远处的那座孤坟是,刹那间眼眸紧紧收缩了一下。 冬季的枯草地中,坟墓周围数米半径被清得干干净净,立在其中的坟墓,好似插在荒原的一柄巨石。孤寂,寥燃,带着刺骨的冷意。 秦善的声音,也比这冬风还要冷。 “有人来过这。” 不用他说,颜漠北也能一眼看出来,这坟边的一圈野草,明显是被人用剑气给清理掉了。这剑意冷彻、尖锐,是颜漠北再熟悉不过的----万成轩的剑。 除了墓边的那圈明显的痕迹外,在墓旁靠近林子的一小块空地那,也是处处倒伏的荒草。附近的树木,枝干都掉落了不少。 “他就是在这里,被万成轩擒获。” 看着那处,秦善淡淡开口。“这场打斗势必不小,而我师父的墓地,竟然没有受到一点破坏。” 颜漠北说:“或许是巧合,或许是那家伙不想扰了故人清静。” “不论是哪一种,就冲他没有破坏我师父的墓,我倒可以在逮到万成轩之后,稍稍对他客气一点。” 看着秦善那泛着冷意的眸,颜漠北实在不敢去想象,他口中的客气究竟是哪一种客气,莫不成是勉强留给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