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将军怀里抱着个人。” “是谁啊?少君吗?” “当然了。你没看到兰香一路追在将军身后,两条小短腿都快跑断了。” “咱们将军和少君感情真好。” 院子里,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婢女小侍们躲在廊柱后偷偷看热闹,掩着唇直笑。 容乐和容月听到外面传来声响,赶紧打开门出来查看。入目所见第一眼,就是连澈怀里抱着一个人匆匆走进主院。 连越健步如飞,提前推开屋门等候着,态度恭敬。 兰香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她是真费解。 怎么这几年跟在池夏身边学的功夫,到了连澈面前就啥也不是了?压根就追不上。 容乐猜到连澈怀里的人是池夏,心一下子揪紧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深更半夜,他担心池夏出事。 可是,自从连澈进了屋,连越和兰香就一左一右守在门前,活生生两尊门神,就算他有心探望也是无能为力。 容乐紧紧攥着手袖,唇瓣咬得似快滴血。他刚想豁出去闯门,忽然一只小手扯住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 “哥哥,我们回去。”容月仰着头,目光里透着期盼。 容乐惊出一身冷汗,堪堪恢复理智。 刚才他都做了什么?不要命了? “哥哥,走。”容月拉着容乐的手,费力地把人拽回去,脸都快憋紫了。 回到两个人的屋子,容月跳了两下,终于把门栓扣紧了。他找来笔墨铺开,冲容乐眨眨眼睛,“哥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会被大家发现的。” ‘对不起。’容乐点点头,脸色黯然。他知道自己不对,行事太鲁莽。 “哥哥,你别担心。池姐姐不会有事的。”容月劝道。 ‘嗯。’思及连澈刚才露出的着急神情,容乐只能自己宽慰自己。 连澈一定是不知道池夏的身份,所以才会那般亲近。 说不定,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了,现在多么担心,到时候就会多么尴尬,唯恐避之不及。 容乐这样一想,总算是放心了。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池夏的身份总不会变,而他也一定会有再次接近池夏的机会。 ………… 主院里,夜深人静,话语渐消。 四周变得安静、温暖。 气息里满是淡雅的香气,是茶炉里的熏香,亦是池夏熟悉的味道。 迷迷糊糊,池夏睁开眼睛,看到满室红帐喜烛,绣着鸳鸯的大红喜被,一时间愣了神。 她俨然是忘记此时身在何处,也忘记了已经成婚,只是习惯性的懒在床榻上,坏脾气的唤着:“兰香,快去把这些红色的东西撤了,怪吓人的。” 连澈闻言在屋内看了一遍,并未觉得不妥。 新婚不过三日,喜被红烛哪里能撤?实在不行,明早再撤。 池夏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搭理她,便自顾自的坐起来,准备下榻,“没人扔,我自己扔。” “小心。”连澈站在榻前犹豫着该不该留下,看到池夏起身赶忙扶住她,“大晚上不睡觉,你想去哪?” “我?”池夏认真想了想,回了一句:“良辰美景,要去花街听曲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