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千万般不愿,但为了能够尽快修复景詹体内的灵脉,司韶只能臭着一张俊脸,带着一人一凤凰寻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作为结契之地。 凤翎一边暗自窥着司韶阴沉得想要杀人的脸色,一边小声询问身边的人:“美……咳,钰灵,你和这个魔修是什么关系?” 由于刚被司韶收拾了一顿,凤翎险些管不住嘴又叫了美人。 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一眼就看穿了这魔修的伪装,他想不通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魔修,和美人修士这样艳色绝世之人怎么会搅在一起。 难不成…… “钰灵,你若是被这魔修挟持了,你就眨眨眼。” 景詹哭笑不得:“……我眨眼了你会救我?” 凤翎干咳一声:“秘境之中危险重重,离了他凭借我们二人目前的状况,恐怕撑不过秘境关闭前这段日子。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会帮你拖住他,尽量不让他对你动手动脚,好保住你的清白。” 景詹:“……” 听见全程对话的司韶扭头看向凤翎,眸光冷冽:“……你想死?” “不不不,”凤翎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这不是劝钰灵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毕竟魔修名声本就不好,万一一个不小心,你好不容易掳来的美人被别的道修给拐跑了怎么办?” 司韶听见这话沉默一瞬,片刻后指了指已经结好的防护阵法,冷声道:“滚进去。” “诶!” 凤翎给了景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屁颠颠地进了阵法盘腿坐下。 景詹见司韶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正要表示自己那上就入阵,就被司韶给拉住:“你别听那只凤凰胡说八道,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景詹视线下意识看向司韶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结果他非但没自觉收手,反而握得更紧:“这种的不算。” “那哪种的才算?” 景詹忽略掉一旁痛心疾首地看向他们这边的凤翎,轻笑着问他。 司韶被面前的人的笑容晃得脑子一晕:“我、我也不知道。” “噗。” 景詹笑得更欢了,轻轻挣开被握住的手腕:“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现在先结契?” “……嗯。” 司韶纠结地看着人进入防护法阵,然后不自觉眼神嫉妒地盯着两人间正在缓缓成型的契约,最后实在心塞得不成,干脆转移视线,一脸苦大仇深地死死瞪着洞口,谁敢出现谁就能体验一秒去世的死亡服务。 人与神兽结契时会逸散出巨大的灵力,这股灵力不亚于天材地宝出世,因此很快就引来一波又一波前来争夺宝物又或者趁虚而入的人。 司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手中带着一丝黑气的灵力幻化成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来一个砍一个,很快那些觊觎之人便不敢再靠近,一个个的比来时还要急切地往回逃命。 司韶意犹未尽地收回剑,看着洞口周围死一般寂静的环境,嗤笑一声,所谓正道修士,也不过如此。 披着正道的皮,却干着比魔修还要阴险龌龊的事,这一点在他还在青玄宗时就深有体会。 景詹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契成功,其实结契所用的时间反倒不多,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他和凤翎的疗伤上。 感受着修复如新的灵脉,景詹一直以来那股经脉阻塞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流畅地在体内运行的舒畅感。 凤翎的伤也好了一大半,但这点契约之力还不足以让他恢复鼎盛时期的实力,因此他决定了接下来还是要紧跟着自己的契约者,来寻求那个魔修的庇护。 然而那个魔修察觉到结契完成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还不滚?” “哎?”凤翎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顺手将调息完的景詹拉起来,下一刻就被一股力量推开两三步远,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契约者,被那个魔修给小心地拉了起来。 “不是,我为什么要滚,你难道不需要我的灵血为美……钰灵修复内丹了?” 司韶听见这话表情冷淡地看着他说:“留下灵血,你滚。” 凤翎:“……” 看在本少主打不过你的份上,忍! “别啊,除了灵血,丹药方子你没有吧,这可是我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丹修大能飞升之地搞来的,还有其余百种珍贵灵药,荒州秘境里能寻到一半就不错了,剩下一半你打算上哪寻去?你一个魔修势单力薄,留下我,等我出去了,自会举全族之力帮你寻到的。” “方子交出来。” “这恐怕……”凤翎看着魔修越发危险的眼神,立马改口,“太合适不过了。” 说着便利索地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卷灵兽皮做成的卷轴,交给了他。 “啧,幸好当初没有为了避免凤凰一族遭殃销毁丹方,不然现在可就麻烦了。” 凤翎交出方子后一边碎碎念,一边庆幸自己当时看到里面的材料之一是凤凰灵血之时没有第一时间毁了这方子,不然现在他连保命的底牌都没有。 司韶一目十行扫视着上面所需的灵药,心里大概有数之后,收起卷轴道:“除了千年月见草、万年血灵子还有幽冥海黑蛟的内丹外,其余的我这里都有。” 凤翎:“嗯嗯嗯?” 不是吧不是吧,这魔修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多的珍贵灵药? 司韶没管凤翎的反应,看向身边的人说:“前两样在秘境里就能寻到,黑蛟的内丹则是要去一趟幽冥海。” 景詹点点头:“辛苦你了,等内丹修复之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景詹原本的意思是好好作为炉鼎帮助司韶提升修为,但不知司韶想到哪里去了,耳尖泛红,将头撇了过去:“用不着,不需要,你休想!” 景詹:“……?” 一旁看戏的凤翎都快笑死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司韶说完也发现自己反应太大了,于是冷着脸转移话题道:“走吧,去寻药草。” 凤翎一路上就不是个老实的,没走多久就不见人影,美名其曰打探灵药消息。 司韶对此乐意之至,甚至还阴暗地希望这凤凰男半路失踪最好,至于凤凰灵血没了倒是小问题,反正出去抓一只凤凰放血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没了凤翎这个鹦鹉精一样的存在,两人一时间的气氛瞬间恢复成原来安静的模样。 景詹是单方面觉得和司韶老夫老夫了,就算一句话不说也能感到惬意悠然。 而司韶这边则不同了,心里不上不下的,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不时盯着景詹的侧脸看,越看心脏跳得越快,越快反而越想看。 景詹渐渐察觉到司韶的不对劲,一扭头就和对方偷看自己的眼神对视上。 司韶一愣,随即飞快扭过头去,由于动作太快,景詹甚至还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 “你还好吧?脖子疼吗?” 景詹下意识伸手摸上司韶的脖子,怀疑对方刚才那下扭伤了脖子。 司韶却是被这一碰整个人都要炸毛了,本来没什么事,结果被这么一碰反而跟要他命一样。 看着不过是摸了一下就离自己八丈远的某人,景詹这才醒悟过来他和司韶明面上还是师徒关系。 刚才的行为似乎有点越界了。 “抱歉,为师只是担心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司韶嘴角一抽,眼神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自称自己师父的景詹,突然有种和他摊牌解除这不伦不类的师徒关系的冲动。 就在他刚要出声之时,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出现:“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月见草的位置了!” 司韶:“……” 真的、很想灭了这只凤凰! 凤翎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兴冲冲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说了句快跟我来,就又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等到了凤翎所说的地方,景詹看着周围死了一片的修士,以及正前方正凶残地冲他们咆哮的高阶灵兽,默了。 怪不得凤翎屁颠屁颠地带他们过来,原来是自己打不过,跑来搬救兵来了。 司韶一眼就看到被灵兽挡在身后的月见草,只见那株长得如路边野草般的灵药此时正颤巍巍地顶着一朵白色的五瓣小花,周身萦绕着一圈暖白的光芒,此时正藏于百尺高的瀑布后面,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司韶没有废话,给景詹周身设了一个防护罩之后,拎起身边正冲着灵兽大呼小叫的凤凰扔了过去,然后身形鬼魅地上前,握着那把黑色的凶剑一刀砍掉了对方的一只角。 “吼——” 灵兽被斩掉角后越发凶残,化作本体的凤翎一边冲它喷火,一边小心地躲着狂躁的灵兽。 最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随着灵兽轰然倒地,一旁观战的景詹感觉到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看着司韶潇洒利落地斩杀灵兽,景詹一时间也有些心痒,但奈何他现在内丹破碎,能够杀死一只低阶灵兽都不容易,更别说这种只差一步就能和神兽匹敌的高阶灵兽了。 月见草到手之后,凤翎臭屁地在景詹面前一甩那头红毛:“区区高阶灵兽,还不是本少主的对手。” 一剑挖出灵兽内丹的司韶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凤翎瞬间改口:“当然,更不是您的对手。” 一个月后,随着九头妖蛇再次倒地,化作本体的凤翎衔着一颗血红的珠子从悬崖半腰处飞了上来。 一道红光闪过,人形的凤翎将血灵子放在景詹手心,嘚瑟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多亏了我会飞,不然这血灵子钰灵你还不好拿呢。” 言语间丝毫没提那头凶残的九头妖蛇,就好像那血灵子只需要他飞下去再叼上来这么简单似的。 景詹:“……” 一旁收拾残局的司韶现在连给凤翎一个眼神都欠奉,将九头妖蛇的内丹交给景詹后,说:“秘境过几日就要关闭,出去后我们启程去幽冥海。” 景詹点点头表示了解,一边的凤翎不甘寂寞道:“我!我也去!” 司韶听见这话没像往常一样让他滚,而是嘴角勾起一道堪称和善的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