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太医深呼吸,行吧,惹不起。 林琛看着气喘吁吁的罗太医进门,特别不好意思的率先开口道:“罗太医,我没什么大事。” 罗太医不赞同的到了chuáng榻边,示意他伸手,搭脉。 过了会儿,老太医捋了捋胡子,“王妃除了呕吐外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感觉吗?” 林琛摇摇头,“罗太医,我清楚自己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是王爷太过担心才会一次次去叫你过来的,真没事,我保证,这几天我连屋都没出。”他说着,怨念的瞪了眼温俊禹。 罗太医可算找到症结所在了,折腾这么多次不就是在屋里憋的么。 他转头看温俊禹,虽说王爷仍是满脸的冷意,却没那么怕了。 他温声道:“王爷,王妃怀孕后需要每天都出门溜达晒太阳,您不能把她居在屋内,多出去走走呼吸流通的空气,对身体和胎儿都好。” 温俊禹也清楚自己的紧张,点着头应下来了。 罗太医还是给林琛换了副药房,鉴于他吐的太厉害,如果连续一段时间的话会出问题。 “老臣换了方子,麻烦王爷让人去熬药,一日三次。” 林琛一听又要吃药,赶紧说道:“我没病吃什么药,是药三分毒,这才几天啊,那药汤子我喝进去好几大碗了,不吃,坚决不吃。” 罗太医:“可是如果一直这么吐下去,您身体会缺东西的。” 林琛满不在乎的一摆手:“我可以多吃,吐了再吃就行了。” 温俊禹在他说话的瞬间进行了脑中构建画面,脸色一变,“让他止吐。” 罗太医把方子jiāo给魏巡,行礼告退。 林琛不明白温俊禹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不解的问道:“你gān嘛啊?都说不想吃药了,好苦的!” “两天,”温俊禹竖起手指,“只喝两天,我不想看见你这么虚弱的样子。” 林琛歪头看娘小pào,都是你的错! 娘小pào低头舔爪子,不去理会宿主的怒视。 怎么是我的错呢,我为你找了个最安全合理的方法,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 就是过程有点儿遭罪,而已。 林琛揪了下娘小pào的尾巴,坏蛋。 一大一小都欺负我。 撇撇嘴,突然就委屈上了,眼圈也红了。 温俊禹吓一跳,娘小pào也停止了舔爪爪,一人一猫全都看着泪流满面的林琛。 温俊禹:“琛琛?你不舒服?” 娘小pào:“喵?喵?喵?” 林琛抿着嘴哭,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想哭,直接导致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温俊禹将他抱进怀里,亲亲额头,柔声哄道:“是不是哪疼了?魏巡!” 魏巡再门外应了声,要进来。 林琛:“别进来!” 魏巡推门的手顿住,乖乖的垂下手退后一步,王妃说的话不能不听。 温俊禹在他额头上摸摸,“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 林琛抹脸,吸鼻子,“我也不知道啊,就突然很委屈,我为什么要生孩子啊!呜呜呜……好难受,我,我吃了就吐,你还让我吃药,你根本不知道我多辛苦!”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 娘小pào抬起小爪爪搭在他手腕上,喵呜~ 林琛看它一眼,哇的哭的更大声,一个两个的,都欺负我! 温俊禹那天被他哭的头皮都麻了,第二天终于出现在早朝上也是jīng神不济,一身冷气呼呼的chuī,谁凑上来冻谁。 皇帝陛下对于自家弟弟有了子嗣的事情特别关心,下朝后将他叫到书房,两兄弟下盘棋。 温俊熙黑子,看着一脸疲惫的弟弟,笑问:“这两天没睡好?” 白子落下,温俊禹撩起眼皮看着嘴边笑意张扬的哥哥,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句:“皇兄没体会过这种妻子怀孕的焦虑吗?” 温俊熙愣了下,微微仰着下巴回忆了下,摇头:“没有,她们并不会让我见到不漂亮的一面。” 温俊禹轻笑,带着些许嘲弄的姿态:“皇兄,你觉得她们是爱你这个人,还是爱你的地位?” 温俊熙被他的话问住了,好半天没落子。 将手中捏着的圆润棋子放下,温俊禹站起身拱手行礼,“我很庆幸,能陪着他一起焦虑,我也很开心能和他有一个孩子,皇兄,你很可怜,我可怜你,身居高位,孤家寡人,哪怕你有一群妃子和儿子女儿。” 温俊熙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这些。 迈了两步的温俊禹转身,说了最后一句:“我不想再在府里见到任何不必要存在的人,皇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不用温俊熙回答,他再次拱手行礼,这次直接出了书房。 温俊熙脸色yīn沉的看着他离开,挥手将棋盘棋子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