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我只会说实话,所以我告诉你们两个消息。” 看着那些被华盛顿拉起来团聚在废墟之中零零散散的姑娘们,游魂摘下了头盔,露出了自己苍老的面容。 “就在三十分钟前,第一波攻击之中,你们的提督和图书管理员等中枢指挥人物已经完全死亡。是我亲手埋葬的他们。” “……” 从人群之中隐约的传出来一些啜泣的声音。 或许是经历了残酷可怕的袭击的原因,这些女孩的悲伤并没有太过于流露在外面。 那些哀伤啜泣的女孩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着,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流淌出来,其他维持着秩序和冷静的女孩们也是双眼红肿,死死的咬着嘴唇。 舰娘跟提督是有着隐约的心灵交互的共生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比夫妻或者其他的类似存在更加亲密。就像是自己的身体的一半一样,比血缘关系来的更加密切可靠。 固然,这种关系在平日的交流与生活中显得无比的可靠。 “呜……提督……” 然而崩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真正痛苦的哭声是说不出话的。在游魂怜悯的注视下,那些女孩们压抑的恸哭声不断的在废墟中回荡。 紧紧的抓着心脏,连哭喊和呢喃都混合在了一起,跪在地上因为极度的痛苦蜷曲成了一团,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在满是瓦砾与碎石的地面上痛苦的哭着,任由尖锐的碎片刺破自己的皮肤。 对于舰娘来说,提督的存在就是一个心灵的好友。她们完全知道提督是怎样的人,也完全信任着提督的指挥。对于舰娘和提督来说,彼此都是十分珍贵的宝物。然而当公平契约切断的一瞬间,她们心中就有所预感了吧。 然而就算是有所预感,面对事实,精神上的准备也是如此的脆弱。 除了华盛顿之外,所有的舰娘全都陷入了悲伤之中。 并不是那种盛大的撕心裂肺的嚎哭,而是极为沉闷而卑微的,莫不做声的哭泣。 泪珠一点一滴的从脸颊滑落下来,滴在泥土里。心脏抽痛的让人没法站直了身体。无边的痛苦让这些女孩们彻底的意识到了失去宝贵东西后的滋味。 无可取代的人已经死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华盛顿,维持好秩序。’ 别让她们自杀了。 面对这一派悲痛莫名的景象,游魂脑海中传递了一个命令后就坐在台阶上,静静的等着这些女孩们情绪回复过来。 然而游魂并不能理解这种悲伤是怎样的持久与让人绝望。已经失去了一切记忆,只为了火焰而生,为了火焰而战的游魂完全不知道这种痛苦与忧伤。 对于他有所触动的也仅仅是同被诅咒的防火女而已。坐在废墟上看着这些哭泣的女孩,游魂并不能理解这些孩子们为何如此痛苦,以至于长时间的哭泣甚至造成了一些女孩脱力与昏厥。 不过她们很痛苦这点,游魂是清楚的。 就如同当初那个知道了自己的爱人死去的小偷一样,跟他一样痛苦。 “那么我就直接说第二个消息了。” 看这些完全不能自拔的女孩们,游魂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继续说下去。 “我即将离开这个岛屿,按照图书管理员的嘱托,我会前往到一个比较靠近那个深海舰队指挥官的海域中,有谁想要离开这里与我同行的,请说一声吧。” “……” “雪风……不去啦。” 白头发的幼女安抚着旁边哭成泪人的姐姐,仰起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游魂,露出了一个笑脸。 “我觉得相比较吟游诗人,雪风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抱歉啦,雪风就不去了。雪风要在这里。” “就算是在这里充满危机与苦难,没有任何补给也是这么认为么?” “嗯,总得需要一些人来看护的嘛。” “是吗。” 总得有人来看护么…… 看着一脸坚毅的女孩,游魂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铁护腕,在雪风莫名的注视下,从手指上摘下了一枚戒指递给了女孩。 “蓝泪石戒指。” “……咦?” “拿去。” 直接将那枚戒指塞到了女孩的手中,游魂伸手摸了摸雪风的白发,叹了口气。 “这枚戒指能够抵御相当程度的攻击。当你受到的伤害越严重的时候,它的抵抗能力也就越强。” “可是这么珍贵的东西——” “它身上还有一个比较让人哀伤的故事。” 伸出了一根手指抵住了雪风执意要送回来的手掌,游魂慢吞吞的说道: “一个小偷费尽心思想要做些什么来报答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却早已死去。被关押的小偷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万分的悲痛,决定将这枚戒指交给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