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战北枭看到女人身上流出汩汩的鲜血,那一刻他直接清醒了。 “沈晏晏,沈晏晏?” 她毫无动静,战北枭将衣服给她穿上,弯腰抱起沈晏晏就往外冲走,女人虚弱的倒在他的怀里,没有一点反应。 “李管家,备车!” 男人呼喊着,惶然无措,仿佛下一秒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划走一般。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如纸的俏脸,黑色的布蒙着她的双眼,已然完全湿透,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好似没有了呼吸一样。 李管家被呼唤,立刻就去备车,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战北枭疯了一样,抱着沈晏晏大步走向抢救室。 一路上,战北枭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遍,他的心头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他不能失去她! 沈晏晏被送进抢救室,战北枭抿着薄唇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时间流逝,他黑色衬衫完全被汗水浸透了。 李管家守在一旁,看着少爷魂不守舍的模样,又收回视线,看向抢救室,双手交叉,冷沉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凌晨三点,抢救室的红灯终于暗了下来,战北枭立刻站起来,长腿迈步过去,看到医生走出来,问道:“医生,她怎么样?” 这句话问出口,战北枭掌心里沁出冷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医生皱眉道:“抢救过来了,你老婆还怀着孕呢,怎么这么不节制,出人命怎么办?” 战北枭深吸了口气,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还好,大人小孩都没事。 沈晏晏被推入了病房,战北枭走回病房,看着毫无血色的沈晏晏,心里懊悔不已,不是滋味。 李管家知道少爷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被气疯了,所以才对少夫人做出这种事来。 他上前安慰道:“少爷,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注意身体,少夫人还需要您照顾呢。” 战北枭抿唇,深邃的眸中透着怜惜和懊悔,“晏晏……” 李管家继续说道:“少爷,现在少夫人身体很虚弱,您就算想拿掉她的孩子,也要等少夫人身体恢复了再拿,不然少夫人很容易就……” 战北枭在一旁听着,“我知道了。” 李管家在一旁站着,看着沈晏晏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若不是仪器上显示着心电图,他根本感受不到沈晏晏的呼吸。 李管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少爷呢,就算是他气昏了头,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能用这样的流产方式啊。 实在是不可取。 战北枭完全醒酒了。 他坐在旁边,伸手握住沈晏晏的手,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凉,心脏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他喘不过来气。 刚才在房间里,他对她做的禽兽事情,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战北枭不禁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头锤死自己。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一个孕妇下手。 连他自己都唾弃。 简直禽兽不如! …… 沈晏晏睡了很久。 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境十分清晰,让她深陷其中,无法醒来。 她看到那冰冷的产钳伸进了自己的身体中,无情的搅动着,很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了她。 她大声的呼救,拼命的呐喊,求饶,然而却没有人理会她,那些医生就像是听不见一样。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男人的影子,她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可怎么也看不清。 她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躺在手术台上,她无助,害怕,最后尖叫起来。 “啊——!” 沈晏晏一下醒过来,梦中的疼痛是那样的清晰。 她浑身冷汗淋漓,她的眼睛被黑布覆盖,周围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沈晏晏瞬间明白她被送进医院了,她伸手抚摸小腹,不知道孩子有没有被流掉。 她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这比第一次还要疼,她难受的咬唇。 战北枭见她醒来,沉声道:“别乱动。” 病床上的女人苍白如纸的脸色上冒着细细的冷汗,看起来十分虚弱。 沈晏晏听到这声音,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抖了两下,她甩手打开男人的手,浑身带刺厌恶的说道:“别碰我!” 战北枭眉头紧蹙,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再乱动撕裂程度会更大。 他深邃的眸盯着女人,语气缓和道:“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沈晏晏伸手抓紧被角,颤抖的问道:“我的孩子,还在吗?” 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过于真实,真实到让她心惊。 战北枭微怔。 她清醒过来关心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那个野种还在不在。 一种酸涩痛苦的心情充斥在男人的心里,他的薄唇抿成一道泛白的弧线,沉声道:“在。” 但等她的身体好起来,他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 他决不允许,她对别人的野种那么上心。 沈晏晏松了一口气,可这并没有打消她对他的恨意。 身体的疼痛和那时的屈辱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永远不会忘记,跟前的男人是有多么的禽兽! 战北枭倒了杯温水走回病床旁边,盯着她干燥到起皮的唇瓣,微微皱眉,“喝水。” 沈晏晏抿唇,喉咙里干涩到想吐,她还是忍住了,“我不喝,你走吧,不需要你照顾我。” 战北枭心头的烦躁再一次被点燃,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喝水。” 沈晏晏躲避他的碰触,嫌弃的呵斥,“别碰我!我嫌恶心!” 战北枭拿着杯子抵着她的唇直接灌下去,女人被呛的咳嗽起来,她的脸色更白了。 沈晏晏彻底被惹怒了,她平复了咳嗽之后,冷笑嫌恶的说道:“怎么着,现在想要谋杀我了?!” 战北枭冷冷的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的位置。 “你是想渴死自己,跟你的孩子一起陪葬是吗?” 沈晏晏不满到蹙眉,冷声道:“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不需要强迫犯的照顾!” 战北枭气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跳,这个女人一口一个强迫犯,宛若汽油一样洒在男人的心上,他快要爆炸了。 他强压心头的愤怒,“你说的对,我是强迫犯,但你要是不想重温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最好安静听话。” 男人危险的话语充斥在沈晏晏的耳畔,她的脸色顿时刷白。 她想起昨晚上的事情,肚子就一阵疼痛。 沈晏晏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小少爷,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可以离婚,也可以告我出轨让我净身出户,可你却选择了人身伤害,好玩吗?” 战北枭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握住沈晏晏的手腕,深邃的眸中带着一抹阴狠的戾气。 “我说过,我是不会离婚的,昨天晚上是我冲动,我跟你道歉,不过那也是我们的夫妻义务,你要是配合……” “你给我闭嘴!”沈晏晏气的心口疼,几乎癫狂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