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胸腔部骨头断裂两根,这几日呼吸会有些不适,小腿脚踝处骨折……” 那名药师峰的弟子说着,看了叶挽卿一眼,“算是中伤,这位公子看起来情况似乎不大严重。” 叶挽卿唇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这是在委婉地说他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应当好好休息,小公子体质很好,每日按时吃药。过两日骨头便会长好。” 药师峰的弟子开了药给晓君阑,晓君阑一一记住了,待人离开后,视线才落在他身上。 他有些心虚,“这些伤是小事,以前我也断过肋骨,过几天就能长好。” 只能说他体质天赋异禀,确实是修仙的好材料。 晓君阑:“伤是如何弄的?” 估计他不说,晓君阑也能轻而易举地查到,他于是老实jiāo代了。 “孟义……在前几日坠湖死了,他身上很多伤痕,我去查了查,查到岑公子身上,他的人对我动了手。” 叶挽卿抬眸看向晓君阑,他知晓岑酉是晓君阑的朋友,几人是一起长大的,但是心里隐隐有期待,想让晓君阑站在他这边。 如今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估计孟义的死和岑酉脱不了关系。 他应该早些察觉的,从他们在茶馆冲撞到岑酉开始,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叶挽卿想到孟义,眼神黯淡了几分,他眉眼处落下yīn影,男人到了他面前,指尖隔着衣衫在他胸口处碰了碰。 嗓音略低。 “疼不疼?” “还好,我也没让他们好过,不算太吃亏……嘶。”他话音还没落,晓君阑在他伤口处按了一下,他疼得立刻蜷缩起来。 叶挽卿心里有些不高兴,对上晓君阑眼底,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知道,晓君阑生气了。 男人眼底黑沉沉的,眸中冷凝一片,很快收回手,去一边给他整理伤药。 接下来晓君阑给他上了药,还喝了一碗可以增qiáng骨质的骨rǔ,味道怪怪的,喝完他差点吐出来。 上完药人就走了,他只能待在陵鹤峰,晓君阑不让他去剑阁,已经替他跟长老说过了。 …… 地下暗桩,这里是地下jiāo易市场,也是另类销金窟。 羊毛地毯上溅出来一摊血,岑酉的肋骨被折断四根,脚踝也被折骨折,他被人按着浸在冰冷的水里,等到那人准许才能放了他。 好不容易到了时间,岑酉发丝沾湿嗓间呛出来水,瘫在地上无比láng狈。他眸中yīn沉一片,看着主位上的男人,眼里一闪而过一抹恨意,很快又被痴迷所代替。 “三哥……你为了一个娈.宠这么对我……伤我们兄弟之间的和气。” 他们都出身在世族,岑酉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底清楚,主位上的男人压根没有心。 需要的从来不是兄弟,是忠心的狗。 哪怕晓君阑只是义子的身份,但是过qiáng的实力碾压,晓家义子的身份不过是令他多了一份应尽的义务,晓家因为晓君阑才能位列世族之首。 男人戴着面具,那一双漆黑好看的眼里尽是薄凉,身上的锦鹤袍未曾沾上脏污,银色的丝线泛着冰冷。 晓君阑微微垂眼,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你既然知道会伤和气,想必应该清楚什么事不能做。” “这次便算了,若是有下次。”晓君阑抬眸,目光落在岑酉身上,整座殿受威压侵入变得静谧无声。 岑酉几乎是忍不住跪在地上,嗓间涌上一股腥甜。 等他再缓过来的时候,主位上已经没了人影。 …… 叶挽卿第二日才见到人,听怀晋说晓君阑是去查他的事,直接去了岑酉那里。 其他的便不知道了。他在偏殿看了一天的典籍,晚上才等到人回来。晓君阑在他身边待了好一会,似乎又在看医书,一直没跟他说话。 叶挽卿也明白,估计晓君阑还在生气,他这一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跟萧不易说了这件事,然后从萧不易那里借来了许多书。 据说是凡间用来哄老婆的样简,什么“讨好媳妇的一百零八式”“娘子如何能不生气”“看了样简之后娘子就再也不生气了”。 叶挽卿花了五两银子,他下午的时候把书都看完了,现在瞅瞅一边在生闷气的娘子,想起来在书上看的,先放轻了语气喊人。 “师兄。” 闻言男人抬眸,他顺着看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其实字他已经看见了,是调养身体的,尤其是肋骨断裂和脚踝受伤,以及溺水之后平日应当注意什么。 叶挽卿心里有丝丝缕缕的甜冒出来,他都已经看见了晓君阑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见晓君阑不理他,去摸晓君阑的指尖。 “师兄,你倒是跟我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