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悄无声息，吓得初雨一哆嗦，手机差点被他拍地上。

    他欲盖弥彰的用手掌去捂屏幕，惊慌抬头看着助理：“……现在吗？”

    助理瞥了一眼他的手机，没说话，转头走了。

    初雨连忙将手机暂时收起，跟着助理身后，前往裴延办公室。

    “裴总，您找我？”

    办公的门没有关严，开了一条一扎宽的缝隙，初雨敲了两声，探头进去看。

    办公桌后的裴延用肩膀夹着手机打电话，手上飞速的在键盘上敲打，听到初雨的声音，视线望过来，对他点了下头。

    初雨贴着门缝闪身进去，又紧挨着墙根站在一角。他侧头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的陈设，努力让自己不去偷听人家的电话。

    “……哎呀，算我求你还不行么？这事儿当初我们不都说好了吗！你怎么现在又突然变卦！”

    “靠，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不行？……不是，当初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能想到突然就疫情了呢！？企划我都做好了，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在，他在呢，我刚好把他找过来，怎么，你要跟他说话吗？”

    初雨小耳朵动了动，隐约怀疑这个“他”指的是自己。

    果然，当他把目光移向裴延时，看到裴延刚好也在看自己。

    初雨猛地睁大了眼，背脊都不自觉的绷直了几分，只等着大领导下一步的指示。

    然而裴延并没有叫他过去接电话，只在一连串的“好”后，放下了手机。

    “哎——”他长出了一口气，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裴总？”初雨小心翼翼，想快点弄清裴延把他叫来的目的。

    刚刚过来的时候，他也没同翟耀说，担心到了下班点，翟耀不知道，在外面傻等着。

    裴延又叹了口气，招呼初雨到近前来。

    “小初呀。”裴延道，“公司现在有个新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初雨手指捏捏裤边，心里有点没底：“是……要调职吗？”

    “是，也不是。”裴延想了想，gān脆直白道，“我知道你先前打游戏，玩的还不错。疫情之前我本来想把我们的游戏搞个比赛推出去，用当今的竞技热cháo来延长游戏的寿命，吸引更多有效客户。”

    初雨想起来了：“您说的是那个‘厮杀赛’？！”

    裴延：“翟耀跟你说过？”

    “说过！”初雨道，“先前他还问过我，想不想参加比赛。”

    裴延也兴奋了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想啊！”初雨老实回道，“不过那时候年轻，也自大，玩游戏比较莽。现在大四了，玩的也少了，就算是给我机会让我去比赛，我也没那个jīng神头了。”

    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但对于电子竞技的huáng金时段却是昙花一现。

    对于初雨来说，内心不遗憾是不可能的。

    “那倘若让你去做这次比赛的负责人，你觉得怎么样？”

    初雨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延。

    裴延笑笑，接着说：“从企划到选拔，再到宣传，包括比赛流程，评选——一整个流程全部jiāo由你来做，你觉得可以吗？”

    他不等初雨答话，又道：“如果你的比赛梦没有破，想上场试试，也可以给自己安排几个娱乐赛，甚至组个队伍上去跟着玩，这都可以，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啊啊！！！”初雨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但兴奋过后，他又有一点冷却下来的恐慌：“……但，这些我都没做过，突然就给我这么大、这么重要的项目，我一个实习生……能行吗？”

    “行不行的，先试试。”裴延道，“本来想给你安排个帮手，他不乐意来，我只能改变策略，换个人给你。”

    他解释：“给你换的这个人有经验，跟着我一起负责过很多大小项目，你有什么不会不懂，都能问他，而且绝不比之前那个差。”

    裴延说到这里，朝外喊了一声：“钟瑞！”

    门推开，刚刚那位助理走进来。他兀自对裴延点了下头，一个眼神都没往初雨这边瞥。

    裴延笑着介绍：“这是钟瑞，跟了我不少年了，公司的大小项目都了解，我把他借给你了。”

    道过了谢，两人告辞离开。

    初雨有点怕这位钟助理，但之后要共事，总不能一直僵着，只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钟哥，以后就拜托啦！”

    钟瑞冷淡的瞥了瞥他，语气淡漠而疏离：“客气了，叫我钟瑞就好。”

    初雨傻站在原地，有点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回应。

    钟瑞收拾完东西，抬头发现他还在，道：“已经下班了，不走？不赶着和对象约会了？”

    糟！初雨这才反应过来。

    他转身急切切要走，顿了顿，又转回身：“那个，钟哥，项目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