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犯罪

一名业余作家构思了一场完美的谋杀,但他只把这个构思写在了自己尚未发表的小说里,可是当他身边的同事都离奇地死于他的故事情节时,他以为自己患上了妄想症,或者是预测未来的超能力。当警方把一桩桩离奇的自杀案件都定为谋杀的时候,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难道真有...

第二十一章 雨夜魅影
    第二十一章 雨夜魅影

    四十六

    乾通刚刚开完周一的例会,这次会议内容很多,从上午九点一直开到现在,要不是陈敏婉转地提醒许庆鹏再晚,食堂中午就没饭了,许庆鹏估计要照着一天开。

    乾通早就憋着想上厕所了,他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放,就往厕所跑。终于痛快完了,洗了洗手,出了洗手间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就发现自己门口站着一个人,还很眼熟。离近了一看是一个专门做机加工的供应商王庆宇。

    他冲着王庆宇问:“哎呦,王总,很久没见了,找我吗?”

    “是呀,乾总,我都等您一上午了。您太忙了,刚开完会吧,太辛苦了!”王庆宇一边说,一边跟着乾通进了办公室。

    乾通由于分管物资采购,所以每天都会见到很多这样的供应商。他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一般都分成两种,一是找活干,二是要钱。但是无论是哪种,只要找到他办公室,一般他都会有些好处捞,当然他已经过了饥不择食的年代了。当年他刚上任物资部经理的时候,每天的宴请排都排不过来,红包多的拿到手酸,少则三千、五千,多则三万、五万。最不方便的是没有个私密的地方处理这种事,有些供应商竟然斗胆包天、明目张胆的,也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拉住他就让他手里塞。他也曾有过义正言辞的回绝过,当然那是跟那些实在不熟识的人。他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是安全还是第一位的。后来他就利用该职务之便,开辟了一个私人空间——部门存合同的小房间。在这里,他可以肆意妄为,抽烟、聊天、泡妞、午睡,甚至还——

    不过,对于供应商的行贿行为,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以前他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每到这种关键时刻,领导就会把他支开,他明知里面在从事无法交易,可是就是没有资格参与。当年他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往上爬,大把大把的搂。后来,等他真有了机会受贿的时候,他才知道这群行贿的人,使出的招数实在是千变万化,他不得不承认中国的人在送礼和行贿方面真是有‘开拓性思维’。

    曾经有一次一个供应商晚上约他吃饭,在一个西二环高档酒店的私人包间里。就他和供应商两个人,他本来想估计给几个红包了事。所以他本来只是想走走过场,吃完了拿完了回家算球。谁知,这个看上去憨憨厚厚的供应商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成为了永远的‘合作伙伴’。

    “喂,”供应商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电话,还很客气的跟乾通表示抱歉,乾通根本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喂,老婆呀!什么,家还没搬完?”

    供应商捂着电话跟乾通说了一声 :“我们家正在搬家,我老婆正忙着呢?”然后继续接电话……

    乾通不知是套路,以为人家真正忙着呢,心里还骂呢,家里有事还找我喝酒,真TMD不靠谱。

    “喂,什么?地下室里发现一箱酒,什么酒呀?看不清楚,全是尘土。你笨呀,拿抹布擦擦不就行了。哦,好像是‘茅酒’,哪年的?哦,不知道呀。上面标了一个 ‘30’……”

    我靠,乾通一听,心理噗通了一下。虽然面部表情没有变化,继续加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咀嚼着,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他可是做过办公室主任的,曾经帮助马强买过整箱的茅台送集团公司老总,当时是在国贸茅台专柜拿公司支票买的一箱20年的,十年前就要7万元左右。好家伙,30年的茅台,一箱……

    “问你爸爸要不要呀,什么他不要,哦,对了,他好像不喜欢喝酱香的。要不扔了算了!哎,你等等,我问问我这儿一哥们儿……”这个供应商马上又捂着电话问一旁的乾通,“乾总,你喜不喜欢喝酱香酒呀?”

    乾通心想,妈的,真淘气,一看就是没少打听,知道我是山西人,嗜酒如命,还喜不喜欢喝酱香的,废话!但是既然人家这么‘婉转’地演,自己也要配合一下吗!于是,再三勉为其难的说:“嗨,酱香的呀,我是不怎么喝。不过,我可以帮助处理掉,送送人嘛!毕竟扔了也怪可惜的!”

    “哎呦,那太好了,乾总,您这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么着吧,您今天也没开车,我一会儿让司机送您的时候,把这箱酒带上,您就算帮我一个大忙,帮我处理掉吧!”

    乾通继续‘勉为其难’,最后被迫答应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演习,从头到尾都那么的认真,一点苟合感都没有。之后,基于两个人的‘默契’,两个人的合作就这样地开始了。这个供应商陆续的从绿环拿到一些合同,逐渐的从一个二十、三十人的租厂房的小作坊,没有经过三年时间,就变成了入驻河北宝坻工业区第一家环保设备制造企业,而且直接大手笔地购置了五十亩地,工业区管委会的主任也很豪爽,直接免了五年的税。不过,绿环公司的工程项目就遭了殃,好几个项目都出了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质量问题,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供应商来头大,谁也说不清楚是谁的关系罢了。

    像这样大手笔的供应商多的数不胜数,还有很多特别奇葩的,就连乾通都会忍俊不禁。有一次,一个供应商来他办公室‘求见他’,他知道是来套磁儿的,也没在乎,反正来了都是客吗!这个供应商看见他点烟用的一个普通的一次性打火机,偏要说是稀罕玩意儿,要收藏,乾通也是开玩笑,说这样的打火机家里还有一盒,那个供应商也不含糊,说都收藏了,五万块钱够不够。这一下,倒把乾通吓了一大跳,他怕是套儿,没敢应承,不过还是给了这个供应商一个小活儿,试探了一下。没想到活儿干完了之后,这个供应商有一天堵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收藏款’,一定要收藏他那些‘珍贵的’打火机。看见他面有难色,以为他家里没有那么多打火机,就说先交钱回头再收货也行。乾通一看这哥们还挺‘实在’,于是就赶紧回家找了一堆一次性的打火机,交给了那哥们儿,那哥们儿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了,真跟捡了漏儿似的。之后,两个人也展开了合作,这个供应商也在绿环公司签了不少的合同。而乾通唯一的损失就是,一个多星期在家抽烟的时候,实在是找不到打火机。

    王庆宇50多岁年纪,在机加工这个行业干了快三十年了,他经历了中国市场经济的复苏、繁荣和转型,他开始是在一家国有企业工作,后来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江苏宜兴这个地区,很多人都从国有企业买断出来单干了,他也就随着这群人下了海。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帮趁着其他朋友干,后来看到市场过大,朋友赚得不亦乐乎,他也就动了自己单干的心里,暗地里笼络客户,私下里建立自己的队伍,最后终于创业成功了。

    王庆宇这个人老实巴交的,不太爱说话,但是技术过硬,而且对于产品质量的把控,他有一种严谨的工作态度。而对于售后服务呢,他又有一种负责到底的劲头儿。他不是那种只为了赚钱而赚钱的人,所以在业内赢得了不少口碑,事业最大的时候,他同时租用了三个厂区,活儿都干不过来。

    他开的江苏麦可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在绿环公司很早就有业务往来,当年面对的是佟福贵、田满江等人,由于他为人忠厚,虽不善言辞,但是做事还是比较讲究,所以当年合作还算愉快。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随着佟福贵等人相继离开绿环公司,很多项目的合同款至今都拖欠着,而继任的乾通等新的势力团体,不仅跟他的合作一板一眼、丝毫不讲情面,而且之前拖欠的货款更是遥遥无期。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前来找乾通商量,如果不能给他新的订单,那能不能把之前的五六百万欠款结一结,毕竟现在国家三令五申,要求清算民营企业的欠款。可是他是个彻彻底底头脑简单的农民,根本不知道乾通脑子里的弯弯绕儿。

    实际上在马强离任前,其他企业拖欠绿环公司的钱款大概就有伍亿元左右,而绿环公司拖欠其他单位的钱款也大致有伍亿元。当时的领导班子认为,只要是水池的进出匹配,绿环公司就可以生存下去,不会受到资金的冲击。但是,自从2017年开始,国家开始责令国有企业清算民营企业的欠款,而且是必须有序的开展,不能打折扣的开展。这样一来,绿环公司由于是国企,人家欠它的钱可以不给,但是它欠别人的钱必须逐步要偿还。企业的负担一下子就变大了,但是新的领导班子在面对巨大困难时,没有从实际情况出发,而是一味的服从上级命令,就造成了,清算历史旧账的同时,又出现了更大的资金缺口,怎么办呢?只好去银行贷款,贷款虽然拿到了,但是贷款是有偿的,所以回款没有,窟窿却越来越大,反而形成了永远也堵不住的趋势了。

    于是,绿环公司经营不善引起了集团公司的注意,领导们认为是绿环公司的班子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是,咔嚓一下,换了一批人。这其实就是一种甩锅的行为,班子是换了,但是问题还在,只不过现任的班子可以对以前的问题不负责任而已了。领导换的频繁有利也有弊,有利的是绿环这个烂摊子,有能力有本事的人谁也不愿意来,就不得不提拔一些本地的干部,于是有一批以前的中层干部一下就被提到了公司领导层,甚至进入了管理班子,这其中就包括乾通。

    面对历史旧账,乾通他们这些‘老同志’当然更有发言权了,他就提出了‘分布清算,以合作为先’的清算原则。主要观点是,按照集团公司的统一部署,每年清算历史旧账20%,大致五至十年内结清;但是清算不能耽误生产,所以清算的顺序,要按照目前的合作为基础,也就是现在还在项目上进行合作的供应商,先清算,目前不合作的,就放在最后清算。他的这个原则,深受目前的领导班子赏识,第一完成了清算任务,第二保证现在项目的实施。

    其实,现在的领导班子哪里知道呀,这其中乾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现在合作的供应商,都是他经过四、五年甄别之后的供应商,都是他再三筛选的,跟他都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说白了,就是先清算他的‘关系户’,再跟‘关系户’继续保持合作关系,用来清算的资金全部流入这些‘关系户’的企业里,当然他的‘现金流’,也就得到了保证。

    而像王庆宇之流,就惨了,本身就跟以前的利益团体有着扯不清的关系,背负着一定的‘罪名’。对于这部分供应商,乾通是根据大猫的旨意,尽量割裂的,避免不必要的瓜葛,更避免现阶段问题暴露给之前的利益集团,从而形成把柄。

    那么这些企业就惨了,现阶段根本没有合作的机会,之前的欠款呢,总是不断被一些堂而皇之的理由搪塞着:再多等等吧,反正绿环公司是国企,债是赖不掉的;你们的欠款已经排到了日程当中,用不了一两年就解决了……每次当这些供应商被这套官话打发了之后,垂头丧气地离开这座外表看上去气势雄伟的办公大楼时,谁又能知道,这些当权者内心真实的想法呢?他们只能赶紧走,还要赶回家去,一是四处举债借款以便渡过难关,二是再用这套说辞去安抚更多辛勤劳作,但是连工资都拿不到的平民老百姓……

    但是,今年的疫情压得王庆宇实在是喘不过气来了,他已经陆续关停了两个厂区,收编仅剩下来的一点力量。企业没有活儿,工人们已经开始心散了,都准备去四处谋生了;账上没有钱,即使那些小的订单,也无力采买原材料,根本无法开工。他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四处托人打听,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乾通一直卡着他们的几笔款——不放。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决定今天一定要跟乾通讨要一个说法。

    四十七

    “当当当”有人敲门。

    顾子健一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请进”。

    只见门一开,进来的人原来是丁凯和郝玥。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顾子健知道他们今天又去见了乔楠。

    “小郝说说你的想法吧。”丁凯在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看着也坐下来的郝玥说着。

    “先别说呢,你俩吃饭了吗?”顾子健从办公桌旁起身走了过来,边走边问。

    两人对视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吃呢!”郝玥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

    “你们吃什么,我给你俩点一下。”顾子健关切地问。

    “随便了,什么都行,还像上次一样吧!”郝玥腼腆地看了一眼丁凯说,丁凯倒显得没有太过在意。

    “好,那就吉野家的双拼。”说着,顾子健拿起手机开始点餐,同时跟他俩说,“你俩接着说。”

    郝玥看了看丁凯,转过头对顾子健说:“我怀疑,乔楠好像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顾子健大惑不解的问。

    “觉得他好像知道内情,不光是绿环公司的,我觉得他好像还知道,几起案件的内情!”郝玥一丝不苟地说着。

    “什么?”顾子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忍不住停住了正在下单的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郝玥和丁凯,“不会吧,在你们没有跟他讲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知道案件的内情呢?”

    “就是,我也搞不懂,他是怎么知道案件内情的。这只是感觉,完全是一种感觉。”郝玥看着满脸狐疑的顾子健,接着说,“当我跟他提到这几起‘意外’死亡案的时候,我首先感觉到的,他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对死亡对血腥的畏惧,而恰恰表现出来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当我跟他说方成霞我们初步认定不是失足,他眼神中马上流露出来的竟是一种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当我跟他说张前进是正常的酒后失足落水的时候,他却又变成了一种紧皱眉头的沉思,给我的感觉是对我们的判断的不信任和质疑。”

    “嗯,我观察也是这样。”丁凯接过来说,“这个乔楠对于几起死亡案件的关注和好奇,超出了正常人的正常反应。而且他对于每起案件我们的分析,有些表示认同、有些甚至表示怀疑,他虽然在极力掩饰自己,但是说实话,他不是一个很善于撒谎的人,所有内心深处的阴晴雨雪,全部都刻画在脸上。我也感觉他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好像还是一些我们都不掌握的内情。”

    “那他说了什么没有?”

    “他什么也没有说,对于我们的询问,无论是案情方面的,还是绿环公司方面的,他完全不予回答。”郝玥无奈的看了一眼丁凯,“后来我俩私底下商量了一下,还是先撤回来和您商量商量对策再说。”

    “也就是完全没有按照我们设想的进行,这说明什么呢?”顾子健已经下完了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两只手互相搓着。丁凯知道他这个习惯,一般是在思考问题时。

    “我认为对于乔楠,我们应该给他一个设定的环境,不能在这种宽松的环境下进行询问,因为他完全没有压力,而且还有时间会去思考对策。”郝玥说着。

    “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特定环境,可以让他说出一切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对他进行传唤。”

    “传唤?理由是什么?”顾子健眉头一皱,“你认为他是嫌疑人吗?你有什么证据对他进行传唤呢?”

    “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证据。就是觉得如果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下,必须让他紧张,让他不假思索,他才会说出我们想要知道的详情。”

    “胡闹!”顾子健气得瞪了一眼郝玥,又怒气冲冲地看着丁凯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想。”丁凯冷不丁听见郝玥这么说,也吓了一跳,这可是违反纪律的,在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就对一个合法公民进行传唤,他可是连想也不敢想。

    只听郝玥辩解道:“这个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是我们俩商量的结果。我也只是这么想,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想!连想都是错误的!”顾子健依然怒火难息,“别说你没有证据,就是你有证据,需不需要拘留、传唤,也是有组织原则和程序的,容不得你胡闹,你这个警察是怎么当的,还想不想干了!”

    郝玥一看顾子健真的被自己气到了,眼珠一转,赶紧转移话题:“虽然乔楠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对于我们现在的案情分析,明显有很多的意见和看法。如果不能让他主动说出来,我觉得就只有继续跟他‘座谈’,直到他畅所欲言为止。”

    顾子健想了想,问:“偏要在这颗树上吊死吗?你们就不能从其他人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吗?”

    “这个,我俩确实讨论过了。就目前的形势判断,乔楠是对绿环公司情况最了解的人之一,无论是民企时,还是国企后,而且他是没有被‘污染’的,说出内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思想包袱;而且我坚信他是一个比较有正义感的人,从他嘴里得到的信息,应该是真实、准确的。虽然我们都知道他哥们义气浓一点,江湖义气重一点,但是只要他能突破这层顾虑,他一定是对我们帮助最大的一个人。就凭以上几点,现阶段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他的价值。虽然我还是怀疑他在案件上有一些问题,但也只不过是认为他知情不报而已。所以,以他为突破口是目前我们最好的选择。”她看了一眼丁凯,看丁凯也点了一下头,坚定的说,“这也是我俩共同的认识。”

    “嗯,”顾子健也看了看丁凯,又看了看郝玥,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了头说,“那好吧,我就在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乔楠的突破口还没有打开,你们就必须另想其他办法。”

    “好的。”丁凯和郝玥同时点了点头。

    四十八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郊有一个平房区,因拉滨线铁路于此设有平房火车站而得名。

    平房区在哈尔滨的各区县里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是特大型企业集中都集中于此,在整个哈尔滨市的工业格局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平房区是国家“一五”期间重点建设的老工业基地,区内的哈飞公司、东安公司和东轻公司三个特大型企业是国内外闻名的飞机、汽车、发动机、铝镁合金材料制造加工基地,全地区工业总产值达上亿元,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10%。哈飞、东安的汽车工业总产值占全市汽车工业总产值的87%。“十五”期间,哈尔滨市10亿元以上的技术改造项目总计有4项,其中,哈飞和东安各占1项,总投资额为36亿元。在一定意义上讲,哈尔滨工业经济发展的希望和潜力,很大一部分在平房区,哈尔滨汽车工业发展的希望和潜力,主要在平房区。二是平房区远离市中心,规划建设一座现代化卫星城潜力巨大。平房区距哈尔滨市中心20公里,位于城郊地带,在城市公路绕行线(即四环路)以外。

    虽然平房区的企业这么著名,但是平房区之所以被举世瞩目,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里是侵华日军第731部队驻扎的地方,这里留有大量的侵华日军第731部队遗址,是二战以后世界范围内仅存的一处细菌战遗址群。

    这些遗址,除了侵华日军开展细菌战的实验室、战俘营、焚化炉等劣迹斑斑的历史材料,还有许多的侵华日军第731部队居住过的建筑和房屋,那些整片整片排列整齐的红砖绿瓦的平房,见证了无数侵华日军残害中国军民的暴行,那些普普通通的建筑地下,又不知埋葬了多少中国劳工的冤魂和骸骨。

    “731”遗址不仅对揭露日本军国主义暴行、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和推进世界和平事业发挥了重要作用。1997年,“731”遗址被中宣部确定为百家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之一,每年接待国内外来宾10余万人次。从2010年至今,平房区政府本着“731”遗址保护开发工程只拆不建的原则,打造“和平主题公园”,使“731”遗址核心保护区面积恢复到28万平方米。平房区政府依托“731”遗址,因地制宜地开发进行了多片的棚户区改造,几十万平米的回迁房已经拔地而起。

    在这些诸多的小区里,平新小区就是其中的一座,这个小区有十来栋楼宇,住户30%来自回迁安置的。剩下的大部分商品房,住户大多来自五湖四海。由于平房区里的大型国有企业较多,早在二十年前,就有很多外地的商家常往这儿跑,久而久之这些商家为了居住方便,开始的时候租房子住,后来由于这个地区的房价非常便宜,有一些有眼光的人就在开始在这里买房,后来又赶上了拆迁、回迁,所以平新小区里还有一部分这样的‘坐地户’。

    今天哈尔滨下了一整天的雨,临近晚上九点多,外面的雨依然不减停歇。就在这时,小区里出现了一个快递员,只见他提着一个包裹,脚步匆匆的来到一区7号楼502房间的门口。

    “当当当”敲了几下门。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快递,请您签收一下。”快递员看了一眼。

    “哦,等一下。”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个缝儿,一个女人伸出了头,看着外面的快递员。

    “请问是张萍女士吗?”女人看见了头戴着头盔,口戴着口罩的快递员站在门口问。

    “是呀?可是我没定什么包裹呀?”张萍很紧张地看着快递员问。

    “哦,那您看一眼,手机号137xxxxxxxx是您的电话吧?”这个快递员拿起包裹,看着上面的信息,用不熟练的东北口音说着,不过张萍却没怎么在意。

    “电话没错,哪里发来的呢?”张萍还是谨慎地手扶着门 ,只打开一条缝问,防止陌生人一下子闯进来。

    “哦,我看一眼,好像是一个叫佟福贵的人从北京发来的。”快递员依然双手拿起包裹,读着上面的信息。但是由于门口的光线很暗,所以他读得很吃力。

    “哦,福贵。您给我,我看一眼。”一听是佟福贵寄来的,张萍马上放松了警惕,他连忙打开了门,接过了快递员递给她的包裹,借着屋里的灯光,看着快递信息卡上的小字。

    “哪里写着佟福贵呢?”张萍实在是看不清,也没找到。于是,就抬头问门外的快递员。

    “在这儿——”快递员借势一脚踏进了房门,用左手指着上面的小字,跟张萍说着。

    可是当张萍还没来得急看清楚包裹上的小字时,她就觉一只胳膊已经搂住了她的脖子,同时一把特别尖的刀子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喉咙。她只觉得快递员身上的雨衣湿漉漉的、阴冷冷的,当时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可是只听得快递员阴狠地低声说:“你要叫,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她只好硬生生地把都快嚷出来的声音,咽了下去。

    快递员右臂搂着她的脖子,右手的尖刀抵住她的喉咙,左手顺势将门关上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快递员走出了房门,手里依然拿着那个包裹。他轻轻地关上了门,就像不想惊动邻居一样,静悄悄地离开了。

    只见快递员快步走出平新小区,顺着街道一直往街心公园走,没有骑着电动车的快递员确实还是有些别扭,但是由于天下着雨,街上的人稀少的可怜。而他又好像故意在躲避着路灯和监控镜头一样,即使走在行人道上,他的身形也尽量隐藏在阴影里面。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只见这个人换了一身装束,背着一个包从街心公园的一个小门走了出来,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

    坐在驾驶室里,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安装好无线网卡,他登陆了一个网站,之间他输了16位密码后,在邮箱发出了一条阅后即焚的信息“OK”后,关上了电脑。

    之后,这辆黑色的汽车就消失在了哈尔滨平南区的雨夜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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