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前却放着一壶酒。 风吹拂着他乌黑的发丝,随着身上的玄色衣衫熠熠作响,他抬头饮了一口酒。 人说借酒能消愁,他喝了半壶却未觉得心底的郁闷有半分消散。 他想起一路走来昭和对他的好,叹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回头望了一眼她船舱所在的方向,她还在生气吗? “你还好吧?”一个柔和清朗的女声在跟前响起,聂缙抬头蓦地一愣,只见一个模样秀美的粉衫女孩半蹲在自己的跟前,用仿似带着雾气的杏仁眼眸看着自己。 他怔忪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大约已经过了亥时,这个时候船上的人都已经熟睡了。 秋容没有回答,柔声问:“你喝酒做什么?外头这么大的风,怕是对身体不好。” 聂缙自嘲的笑了一下:“你自去休息,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坐一下罢了。” 说罢,他仰头饮酒,秋容站了起来,立在他的身侧,出神的望着这男子,轻声说:“你在这里,我怎能不管?你若是想喝,我陪着你吧。” 不经意间,她悄悄伸出她的手,她的手在他的脑后,风吹动他的头发,几许发丝触及她的手心,痒痒的难以形容的感觉,那种痒仿似一直传到心底。 她怔怔看着他,倘若此时她的手伸到他肩头,他应该不会在意吧? 她的五指微微颤抖,咬着唇,紧张的向着他肩头伸去…… 蓦地,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女子脸上一白,瞬间收回了手,退了几步到了阴暗之处。 聂缙抬头,眼底已然几分迷醉之色,没见了秋容,他只想着大约她回去睡觉了。 正打算再度拿起酒壶,冷不丁身后一双温暖的手儿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肩头。 “聂缙……” 那一声带着叹息带着柔软的呼声一直软到了他的心底。 他蓦地转了身,女子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他虽有几分醉意,头脑却还算清醒,低头瞧着她微红的眼,便心疼起来,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柔声问:“你发了脾气,怎的倒自己还哭了?” 昭和气还没消,可是出来瞧着他孤单单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喝酒的样子,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她将肩头的羊绒披风拉开将两个人罩在里面,窝在他的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他的胸口,嗔道:“谁让你像个锯嘴葫芦,什么都不说!你若愿意告诉我,我能扯你被子么?扯了你的被子,你都不知道哄哄我?你倒好,直接就来睡甲板了,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傻的人。” 聂缙叹了一口气,抱着她的头,抚着她凉滑的青丝,他便是再大的气性也经不起她这柔柔一抱。 “你吃的那药,对身体有害吗?” 昭和一愣,瞬间就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她故意瞒着他到底叫他发现了。 “我没打算要瞒你,只是怕你多想。放心,那药配方精良,没事的。” “那就好。” “你一眼就瞧出那药的用途?”昭和疑惑的问,她叮嘱过春华秋容让她们不要泄露的。 聂缙答道:“我闻那气味,便猜出来了。”他既答应秋容不说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抱着她的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一句责备的话,这件事像是就这么受了。若是放在一般的男子,不大发雷霆才怪。 昭和心中感动,抬头攀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待得咱们回了京都,让皇帝赐婚可好?” 聂缙定定的望着她,眼眸倏然亮了,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腰,问:“你说真的?” 昭和轻笑:“自然不能再真。你当我当初对你的允诺是玩笑话吗?我要你当驸马,便是驸马,我昭和可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欢喜如同烟花仿似从心里绽放开来,方才的郁闷消散一空,他喉头上下滑动,眉宇间又有些隐忧:“陛下……能够答应吗?” 昭和调皮的用手指刮过他的脸,笑道:“放心,皇弟向来开通,我同他讲,没有不应的道理。” 聂缙听罢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紧的叫她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伏在他耳畔咬着他的耳垂:“驸马爷还打算在这里吹冷风么?” 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豁然打横抱着她起来,大步向着舱房走去。 等两人走远了,阴暗的角落里这才走出了粉衫的女子,他们的温存、他们的话语在她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再也想不到,公主竟然要聂缙做驸马的。 她眼底散发出嫉妒的光芒,他怀中的那女子为何不能是她呢?这个念头越发的强烈、越发的渴望,折磨得她一颗心仿似被碾过来碾过去一般。 她伏在栏杆边,望着广阔的江面,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从一个罪婢成为长公主最信任的人,成为暗枭队的领头者,她凭借的就是自己聪慧的头脑和出众的身手。她笃信,机会,一定可以自己亲手制造! ☆、第54章 V54 不过两日就要到达苏州城, 一路春暖花开倒是分外顺遂。 傍晚时分,阿吉拿了ròu骨头在甲板上喂来宝吃,其他两个小家伙也蹲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瞧着。 来宝摇晃着小尾巴在他身边凑着,吐着小舌头涎水都落到船板上去了。 阿吉却调皮,提着ròu骨头故意不给来宝, 转头就在甲板上咚咚咚的跑了起来, 引得文光蕊儿气急败坏替来宝鸣不平, 于是两娃一狗一同跟在阿吉后面追, 阿吉回头一瞧,直笑的打抽气都喘不过来。 蕊儿过来要抢阿吉手上的ròu骨头,阿吉故意不给,谁知一不小心, 手儿一扬“咚”的一声, 那骨头竟划出一个弯弯的弧线越过栏杆掉进江里了。 阿吉连忙转身趴在栏杆缝隙上看, 急的一旁看顾的春华慌忙叫道:“阿吉,别趴在那里,快点过来!” 却见阿吉安静静的趴在那栏杆缝隙间不动了, 春华急忙过来,阿吉指了指不远处,道:“有小船呢。” 春华望去, 果然见一只乌蓬小船越来越近,上面似乎立着两个人,春华不以为意劝阿吉:“知道小船,这江面上可经常有船呢。” 阿吉摇头道:“不是呢, 那只船我认得,那船同别的不一样,船篷上插着一个白色的小旗子,昨日我也瞧见那船了。” 聂缙正好经过,听着阿吉的话顿时愣了一下,眯眼向着那船看过去,心里隐隐的起了一丝警惕。 夜幕降临时,船上挂着几盏灯笼,淡黄色的光洒在四周的波浪上,黑暗的掩饰下,起伏的波涛上更多了几个黑影子。 隐隐的,只听到“扑通”一声响,似有什么落水一般,立时,只听得船面上一声高喝:“火炬!” 一时间,船面上十多人人人手持光芒灼灼的火炬,竟将船面照的如同白日一般。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一跃到了栏杆前,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小船上的人,船上的人蓦地抬起了眼,阴冷的眸子同他对个正着! 小船上的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