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辰的房间被临时征用,他一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抱着自己的铺盖卷去书房的沙发上熬了几晚。 后果当然是惨烈的,那竹总能看见他揉着脖子,一脸难受的样子。发现她一直看着他,他又立刻将手放下来,朝她没事人一样地笑了笑。 那竹下楼端了份早餐上来, 他刚好洗漱完毕。那竹把东西放桌上,自己去给他收拾沙发上的被子chuáng单。 书房的沙发算是大个儿了, 放下来后宽度可观, 睡一个人不在话下。问题是韩奕辰太高,放得下头放不下腿, 放得下腿又放不下头。 那竹都能想象到他晚上的辗转反侧,说:“家里为什么不准备一个客房呢?” 韩家没什么亲戚,韩氏夫妇又醉心科研, 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来, 房间和chuáng当然都省了, 陶冬青也一直忙着没收拾出一间。 那竹咕哝着:“今天晚上你睡我房间好不好,我替你过来睡一晚。” 韩奕辰把手里的豆浆放下来:“那我还能睡得着吗?” 他只是就事论事,但恋人之间总有许多只可意会的暧昧,这话在耳朵里多打了两转, 陡然就多了点其他的滋味。 韩奕辰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纯粹的睡不着。” 那竹低头叠被子,脸更红了。 过了会,她才又道:“那我早点去学校了。” 韩奕辰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主意。” 公公婆婆来了之后,原本宽敞的家里一下子变得拥挤。还没过过几天二人世界的两个人又回到了以前,话不能多说,身体接触更别提了。 但是那竹要是先去了学校,那一切都不同了。他可以随时去找她,两个人做点什么,说点什么,都是自由的。 那竹一眼就看穿他心思,闷声:“还说你没动歪点子!”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她一张脸更加清丽。一小束短发吃进嘴里,她用手拨了几下,还是没能拨出去。 韩奕辰放下手里的筷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到被子上。绵软的被子立刻陷下去一块,他歪着身子几乎要倒到那竹身上。 她咯咯笑着不停向后让,轻声抱怨着:“被子还没折好呢就被你弄塌了。” 韩奕辰伸手过去拿出那束头发,顺带着从她滑不溜秋的脸上揩过,低着声音道:“你刚刚的话说得不对。” 那竹弯着腰,一只腿跪在沙发上:“怎么不对了?” “对别人就叫动歪点子。”他又摸了摸她脸,满脸狡黠:“对你就叫合理合法耍流氓。” “……”那竹推了推他:“你还想耍流氓?” 她太好看了,拧着眉头的样子也好看。为了表示不满地昂起下巴,鼻尖几乎贴上他,柔软的嘴唇也仅仅只是毫厘外。 何止是“想耍流氓”,韩奕辰心脏紧缩着。 恨不得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死死压在身下。 满脑子全他妈是想亲她。 “咚咚咚……”书房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所有粉红泡泡绮丽因子全部破掉,两个人慌里慌张地分开来,那竹低头整理被子,韩奕辰清咳着看向门外。 他的外婆站在门边,脸色不太好:“奕辰,你能来帮我做点事吗?” 陶冬青在厨房里准备着午餐,提着一把菜刀还满厨房找刀,那竹笑着接过来去切菜,她一拍头:“真是老糊涂了。” 陶冬青的世界永远是分秒必争,那竹来这么久,只见过她下过两次厨,一次是她来那天,另一次就是今天了。 她显然是不想把时间白白làng费的,燃气灶上同时烧着两口锅,等菜好的间隙要做完洗菜和切菜的工序。 有那竹帮忙,她的动作显然更快,那竹在青菜入锅发出滋滋声的时候问:“阿姨,我想提前两天回学校了。” 陶冬青调小一点火,问:“为什么啊?” 那竹说:“刚刚开学事比较多,我想提前过去适应一下。而且外公外婆不是来了吗,我想把房间空下来给哥哥住。” 陶冬青这几天一直在想要不要再买个chuáng回家,毕竟儿子那么大的个头,整晚都窝在沙发上也太累了。 可还是那句话,她太忙了,忙得没时间出去买东西,有时候前一秒想起来了,突然有事过来,她又给忘了。 现在听那竹这么讲,陶冬青觉得事情终于有了解决,她点着头:“走的时候让你哥哥送你,要是没什么事再回来也行。” 那竹应了声,将菜切得又细又均匀。 陶冬青看见了,笑起来:“我们家那竹真好,什么事儿都会做,什么事儿都能做好,以后不知道便宜哪个臭小子。” 那竹手里的刀顿了顿,她低低的笑起来。 中午一道吃饭,那竹忙里忙外地布箸端菜,韩奕辰刚刚领完公公婆婆下来,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握了下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