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之境,有仙山名为蓬莱,终年云雾缭绕,神秘莫测,人迹罕至。 传说蓬莱之上住了一头神兽,名唤太- yin -幽荧,其形似白色圆环,与日同辉,散发的光芒却又比太阳柔和许多。 最适合用来练做……眼睛。 史书有云,盘古开天身殒之后,其双眼化作的太阳与太- yin -又分别与两仪中的- yin -阳两气相结合,太- yin -幽荧由此诞生。 也许那只是个传说,敖子冥却不愿放弃任何的可能,非要去试一试,因为,那是最适合给云念做眼睛的东西。 事实证明,有些传说并非只是空- xue -来风,他的确见到了那只身形巨大的神兽。 只是,他低估了太- yin -幽荧的实力,那毕竟是上古神兽,哪怕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山上,也不意味着没有任何威胁- xing -。 他的冒然进攻惹恼了那个大家伙,召来了铺天盖地的洪水,猛烈地发起了反攻。 不过,大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他是龙,越多的洪水,对他来讲,就越是如虎添翼。 借着水的助力,他勉强能够与之一战,在太- yin -幽荧手下几次死里逃生,差点把命搭上,弄了一身的伤,总算是把神兽降服了。 神兽被他收进铃铛里的那一刻,整个蓬莱仙山剧烈晃动了几下,然后轰然崩塌,缓缓沉入了海底。 敖子冥连忙飞身离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了龙宫。 回去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神兽扔进了炼丹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顾不上它的嘶吼和咆哮,直接晕了过去。 那场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和体力。 云念坐在窗前发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百无聊赖地敲着手指。 敖子冥有两天没有过来看他了,每日里的药也是婢女送过来的,敖飞飞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哥哥有事出门了。 如果不是每日喝完药会有人送糖过来,他几乎以为敖子冥变成了第二个苍奕。 喜欢时,花言巧语哄骗自己,容不下他时,愧疚自责,派人送上三尺白绫。 不介意不代表不生气。 云念随口编了个幌子,打发了赖着不肯走的敖飞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几件穿过的衣服,便打算独自回青丘。 结果门都没出,他就被人拦了下来。 敖子冥脸色- yin -沉地站在门口,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咬牙切齿地问道:“宝贝,你要去哪?” “回青丘。”云念没好气地说道,说完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跟他说话。 敖子冥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然后紧紧将人抱进了怀里,在他颈间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喑哑,“念儿,我好想你。” 生死之际,最难耐的是相思。 云念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我又……没拦着你。” 没拦着你想我,没拦着你见我。 敖子冥勾唇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只是云念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这人身上多了股冷冽的杀伐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我有个东西给你。”敖子冥把人抱回了床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太- yin -幽荧炼成的眼睛。 那大家伙实在难缠,三昧真火炼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成形。 他从昏睡中醒过来,连口水都没喝,片刻不停地拿着东西赶过来,迫不及待想告诉云念这个好消息,却不曾想人都差点跑了。 他气得内伤疼,但是听见这人委屈巴巴的语气,总是舍不得凶他,反而有些自责,怪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回来,让他等这么久。 云念听见他的话,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不自觉捏紧了手指,“什么东西?” 有些东西,一旦曾经拥有过,就不会甘于永远失去。 “可能有些疼,你忍一忍。”敖子冥亲了亲他的侧脸,抬手解开了他眼睛上面的白布,露出下面空洞洞的两个眼眶。 云念手心有些出汗,又紧张又害怕,说不期待是骗人的,他讨厌一片虚无的黑暗。 敖子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施法- cao -控着两只眼睛进入云念的眼眶,一点一点开始和那副身子融合。 “疼……”云念闷哼一声,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咬破了苍白的嘴唇,染上了艳醴的红色。 “别咬,”敖子冥掰开他紧咬的牙关,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夹住了那条柔软的小舌头,“实在疼得厉害就咬我。” 云念疼得浑身发抖,完全不亚于亲手挖去眼睛的那一刻,冷汗直冒,嘴里的手指被他咬出了深深的带血的牙印。 后来,他疼得昏了过去,失去意识之际,他看见了光,很亮很亮…… 云念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无限放大的俊颜,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许久未视物,他竟有些不习惯了,呆呆地望着那人出了神,直到那人轻轻笑了笑,俯身过来亲了亲他的眸子,这才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我有这么好看?都让你看呆了。” 云念也不计较他的调戏,喃喃地叫了一声,“敖子冥?” 敖子冥笑了笑,屈指在他脸上刮了一下,“是我,不过我更愿意你叫我相公。” 云念翻了个白眼。 “谢谢。” “嗯?”果然还是口是心非啊,敖子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抵着他的鼻尖摩挲,声音听起来低沉喑哑,“先前是谁说,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云念把身上的人推开,费力地坐起身来,淡淡道:“别高兴太早,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只是让你多活几天罢了。” 敖子冥挑了挑眉,“那为夫就多谢娘子不杀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