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系老师显然是最有发言欲的那一个,他把昨天的所见所闻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完全当同样参加了庆典的简之不存在一样。 不过简之本来也不是个爱发表意见的人,所以历史系老师和金融系老师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细节。 “我真是太高看同盟会了。”政治系老师说了一通后,总结道,“还以为他们能掀起什么水花,结果就这点作为。” “能搞出这么大阵仗也有些厉害。”历史系老师颇为客观地说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也算是见证了历史。” “失败的历史?”政治系老师啧了一声,“要是今年自由党获得大选,那才是见证历史。” “同盟会这次怕是彻底栽了,”金融系老师感叹了一句,“听说好几个负责人都被抓了。” “可不是嘛,我倒觉得挺可惜的,教学素材都没了。”政治系老师道。 简之一直在旁默默听着,原本不想插嘴,但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新闻报道都认为是同盟会发起了bào 动,他实在忍不住,隐晦地提了一句:“你们觉得……会不会是有敌对势力在故意捣乱?” “哦?”政治系老师明显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之前他们不是在网上征集游行人员吗?”简之道,“征集的人数限定了五千,这说明他们应该只聚集了五千人吧。” “那可不好说。”政治系老师晃了晃食指 ,“他们首先要获得游行许可才行,所以表面上当然要做做样子了。” “可是……这明摆着会被抓的事,负责人会就这么留下自己名字吗?”简之做出疑惑的样子。 “嗯——怎么说呢,”金融老师插嘴道,“我听说同盟会背后有金融势力在提供支持,跟自由党之间也关系密切,所以被抓的那几个负责人都不是什么关键人物。” “不过简教授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政治系老师摸了摸下巴,“如果是敌对势力在搞鬼,那就是……保守党?” “细思极恐。”历史系老师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 “我看自由党今年是输定了。”政治系老师摆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如果bào 乱这事是同盟会自己搞的,那说明他们的领导人没脑子,只知道给自由党拖后腿。” 另外两位老师赞同地点了点头。 政治系老师又继续道:“如果这事是保守党栽赃嫁祸,那也说明同盟会的领导人没有先见之明,给对手可乘之机,进而说明自由党玩政治,玩不过保守党。” 简之默默埋头吃饭,不想再过多参与讨论,不过政治系老师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问道:“简教授,你觉得呢?” 简之敷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分析得很有道理。” “别光我分析,你也分析分析呗。”政治系老师道,“皇室那边是什么态度,能透露一下不?” “不太了解。”简之抱歉地笑了笑,不想多生是非,“你也知道我不怎么关心政治。” “你刚才提出的观点多犀利啊,”政治系老师惋惜道,“你真应该多学一学政治,我觉得你挺有潜质。” 简之只是笑,没有再接话。 其实简之心里虽然偏向自由党,但最终大选结果如何,他并不是很在意。 无论哪方获胜,他都可以接受,这就好像为某个选秀节目投票,他只是凑个热闹,最后谁夺得第一,都跟他没多大关系。 虽说自由党获胜确实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一些现状,但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简之内心也没有抱太多希望。 而且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糟糕的事,自由党今年获胜的希望可以说是极其渺茫。 略微有些可惜。 哪怕是选秀节目,也希望一二名能够激烈竞争,这样才有看头。 现在第二名直接败下阵来,等于是说这个节目已经可以提前结束。 要是有反转就好了。 最好能让安英曜吃瘪。 想到这里,简之突然意识到他对今年的大选似乎有些过于关心,因为他不怎么看得惯安英曜在背后耍手段。 这不是他以往的风格,还是尽量保持中立,这样才能做到独善其身。 简大教授重新向自己灌输了一遍秉持多年的处世哲学,收起了反常的心思。 上了一天的课,下班回到家时,玄关处的马丁靴不出意外地没有消失。 简之已经被马丁靴的主人磨得没了脾气,他顺手把手提包扔给迎上前来的人影,一边低头脱鞋一边道:“放到书桌上。” 梵天似乎是没想到简之竟然没撵他走,顿了顿这才听话地拿着手提包去了卧室。 换上拖鞋后,简之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接着穿上围裙来到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