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盗冷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秋歧放下语气:“莫斯利先生,你们这些海盗没有任何信誉,答应了我谈合作的事情,反手就把我卖了,让我和卡明自相残杀,还调换了我的货物。你说作为回报,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听说迈阿密很多船主吃过你的亏,我把你jiāo给他们怎么样?说不定会被挂在船桅示众,再风gān成腊肉?或者直接jiāo给海军?听说监狱里有不少变态,专好侏儒、残疾这一口?” “你以为我会怕?”海盗不轻不重地说:“从我第一天做海盗,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了。” “你不怕,你弟弟会怕。他会不顾一切来救你。”谢秋歧莞尔:“我们抢劫了你的船,又绑架了你,你弟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怕是已经在布置人手来救你了呢。” 海盗沉着脸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一会儿,海盗终于开口:“你们想要什么?” 谢秋歧毫不客气:“要你弟弟的命。” “好大的口气。” “我能把你拿下来,就不在乎多一个。” 横还是谢秋歧横,海盗不得不接受惹了个霸王。 “调换的那些钻石在哪里?” “如果我说了,能不能留我弟弟的命?” “可以。” “钻石在他的拖船上。”海盗讽刺地一笑:“不过你们要抓紧时间了,他已经找好了买家,打算转手钻石。” “这么快?” “钻石放在手里是一个麻烦,如果卡明没有成功杀了你,你必定还会去找他。脱手才能省去麻烦。” “买家是谁?约好什么时候jiāo货?怎么jiāo货?” “一个珠宝走私犯,常年在墨西哥和美国边境游走。他和我们做过几次生意,是个出手阔绰的家伙。原定和他11日晚上jiāo货,哈兰会亲自去,他和那家伙似乎很有缘分,很喜欢这个走私犯。为了避免麻烦,jiāo易一般在公海上完成,一手jiāo钱一手jiāo货。” 谢秋歧怕他又耍诈:“你联系一下这个走私犯,我们会去核实对方说的话,如果你说的假的,我就把你吊在你自己的船上,让人把船开到海峡巡游一遍。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们整个海盗组织。以后,‘无名氏N’就可以改名为‘无颜见人’了。” 晚上,卡明核验了信息回来,指着海盗的鼻子就骂—— “满口谎话!人家根本不知道有什么jiāo易。谢,这些海盗特别狡猾,说话七分假三分真,不能再相信他了。我现在就把他吊到船桅上去。” 海盗反倒很冷静:“等一下!总要给我一个说明解释的机会。” “行,你说。”谢秋歧等着他。 “我被抓了。为了防止我被套话,或者我泄露任何消息,哈兰肯定会取消jiāo易,重新联系别的买家。你以为他傻吗?放着原本的jiāo易继续做,不就等于引你们过来?” “哈兰在哪里?” “我不知道。” 卡米看不惯他冷淡的态度,解了皮带要抽人。谢秋歧拦下卡明,两人到角落里谈—— “狡兔三窟,这条线就完全断了。哈兰不会轻易再泄露线索的。”卡明说。 谢秋歧声音沉下来:“没有线索那就制造线索。哈兰一定会转手钻石,这是他的当务之急,现在他比我们急,这就好办。我们找个人,直接伪装成购买钻石的商人,和哈兰联系,只要价钱给得足够高,他肯定会心动。要你的人准备好,趁着见面,我们把哈兰的船劫下。” 卡明问:“我们都没做过钻石生意,一窍不通,张嘴就会露馅的。你能找到人吗?” “倒是有个朋友,也许可以帮忙。我去问问。” “好,我们劫了莫斯利哥哥的货船,那上面都是补给品,没了这条船,他们肯定要着急,这也是哈兰着急赚钱的原因之一。他们这次损失很大,把钻石卖了都不一定能填上亏空。说不定这段时间哈兰会高频率地抢劫商船,我会提醒部队从前的同僚,让他们密切注意海盗动向。” “那哈兰的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卡明看着海盗就冒火:“他还有用。必要的时候,他是一个重要的谈判砝码,有他在手里,哈兰就会忌惮我们。不如扒光了羞rǔ他一番,顺便录个视频,要是哈兰不听话,我们就把视频放到网络上去。这瘸子不是能忍吗?如果又能忍痛,还能忍rǔ,我倒敬他是条汉子。” 谢秋歧觉得有点过了。他理解卡明和海盗斗争多年,又因为海盗丢了前途和自由,必定对土行孙兄弟恨之入骨。但老话说得好,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失了分寸的卡明是在给自己招祸。土行孙真的急起来,要拼个玉碎瓦全,对卡明和谢秋歧来说没有一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