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妾身可以问您吗?”祁云菲试探地问了句。 睿王眼神温和了许多,淡淡地应了声:“嗯。” 猜测成真, 祁云菲抿了抿唇。 她本觉得自己的事情都是小事, 不想问的。只是,如今睿王已经明确说出来了,不问的话会不会太不给睿王面子? 几息后,祁云菲决定问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妾身有些不明白,笃行街明明比慎思街还要繁华些, 为何有间铺子的租金却要比慎思街的少?” 听到这个问题, 睿王的眼神变了些。 停顿了片刻,就在祁云菲以为他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 睿王问:“可是说的笃行街靠近西城门的那间吃食铺子?” 祁云菲没想到睿王不仅知道,还记得这么清楚,对他颇为佩服,说:“对,就是那间。” 睿王眼睛看向了门口, 似乎又透过门口看向了别处,停顿了下后,说:“开铺子的那家人姓张,那对夫妇约摸三十岁上下,家住京郊南屏村,家上有卧病在chuáng不能自理的老母亲,下有正在准备科考的个儿子和个侄子。” 祁云菲本以为自己日子挺惨,可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动容,眼眶微微湿润了。 紧接着,就听睿王用种怀念的语气说道:“这对老夫妇共生了两个儿子,开铺子的是长子,还有名幼子,在十年前死在了战场上。去战场时,他刚刚成亲,还不到三个月。两年后,在跟敌军对战,了敌人的箭。” 听到这些,祁云菲下子对这家人肃然起敬。 “他是本王的个侍卫,在本王十岁时就跟在了本王身边。” 祁云菲突然睁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这个侍卫跟在睿王身边多年,是睿王的人。 想必,他跟睿王的感情也非常深厚。 也不知,他去世时,睿王该是多么的伤心难过。 “您莫要难过,刀枪无眼,人死不能复生。” 睿王正想着那笑容灿烂的少年,听到这声温柔的安慰,抬头看了过去。看着她眼的难过和担忧,不知为何,沉重的心情突然平复了些。 是真心还是假意,睿王眼就能看得出来。 身为主子,因为地位悬殊,很多人对下人没那么深的感情。 可面前的姑娘却跟般人不太样,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为这件事情感到难过。 这姑娘,可真善良。 而她,考虑的是他是否会伤心难过。 “嗯。”睿王轻轻应了声。 从战场回来后,他亲自去了张侍卫家里,了解到他家情况。 娘患病多年,每个月要靠药吊着。刚娶的媳妇儿归家去了,留下了三岁的幼子。兄嫂平日里在家种地,偶尔去镇上卖些吃食。 从前有张侍卫每个月的俸禄还能勉qiáng维持生计。可如今张侍卫已死,虽然能拿到笔银子,可日后却没了保障。 他便想要帮把。 只是,给钱容易,他们以后的生活更重要。 在给其母亲看了病后,睿王便把手的个铺子低价租给了直在镇上卖吃食的兄嫂。 这些年来,靠着这个铺子,家里起了新院子,两个孩子也能去学堂读书了,生活越来越好。 这些事情睿王本不欲多说,见妻子似乎还沉浸在刚刚他说的事情,便道:“夫妻俩很是能gān,待家的母亲和侄子也好。如今他们每个月能赚几两银子,除去母亲的药钱,还能给两个孩子jiāo束脩,手还能剩下些。日子越来越好了。” 听了这些,祁云菲松了口气,那种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感觉减轻了些。 说完这些,睿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嗯。”祁云菲应道。 抬头看向睿王时,祁云菲觉得睿王在她心的感觉更加高大了。 他哪里是个冷漠的人,分明是这世上最热心之人。 看着睿王的冷脸,祁云菲似乎没那么怕他了,忍不住说:“王爷,您可真心善。” 睿王刚刚起身,正想往内室走去,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挑了挑眉,说:“外人可都说本王是最冷血的人。” 祁云菲脸着急,说:“您别信那些,那些都是骗人的。您虽然脸色冷,但实则是这世上最善心的人。” 她从前也觉得睿王非常冷血,好多官员都是被睿王拉下马的。 而且,皇上如今病重,自己的儿子却没什么权力,反倒是睿王这个做弟弟的执掌大权。 她本以为是睿王仗着比侄子年岁大,抢过来的。 可是,越接触,就越发现,睿王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并不像是个贪慕权势的人,而皇上也不像是被睿王把控住的样子。 从跟睿王的jiāo流不难发现,睿王跟皇上之间的感情似乎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