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豌豆十六岁,别人情窦初开,你却沉迷做题,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豌豆十八岁,成年快乐。新生演出时那个翩翩起舞的你,是全场最美的风景。可为什么,你的眼睛只盯着小律师?” “小豌豆十九岁,小律师太浮夸了,你要当心。” “小豌豆二十二岁……” 这一年的留言是空白,也是这一年,黎琬和章宵在一起了。可能对于孟西,这就是空白吧。 后面一张图,是在机场的小雨中,裹着雪白长大衣,拎着行李箱,眼圈红红的她。 “小豌豆二十六岁,我回来了,余生,不走了……” 钢琴伴奏还在放,男人的低音还在继续: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音乐高cháo响起,星落日出,天空破晓,朝阳洒下温暖的光,将黎琬深深包围。满屋的向日葵映着阳光,暖huáng一片,簇拥着小豌豆。 黎琬眼圈发红,一时五味杂陈,小小的心脏里似有làng花翻涌。 她从不知道,孟西默默守护了她这么多年;也从不知道,她自以为是的那些好运气,不过是孟西在替她负重前行。她以为,在火场看到孟西的那一刻,已经是男人可以做到的最极致的温柔,但此刻她才明白,那不过是他温柔的冰山一角。 十三年了,他把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不敢上前一步,她也无知无觉地从未回头。那么孟西,这一回,让我走向你吧! 黎琬捂住嘴,转身夺门而出,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她的眼泪从眼角飙出,秋风拍打在脸上,令人越来越清醒。路边来往的人群模糊了,周围斑斓的霓虹灯也模糊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孟西! 医院病房中,孟西已经提前醒了。医生刚做完一系列检查,KK、柯南、夏美玟都围在病chuáng边。 忽听“啪”的一声,黎琬像风一样闯入,一把抱住孟西。其余几个人相视一眼,默默退出病房。 孟西一下子蒙了,直到感觉肩头有些濡湿,才反应过来。他拍拍黎琬:“小豌豆?” 黎琬肩头微微颤动,在他颈窝蹭了两下,才抬起头。女人脸都哭花了,眼睛肿得像小金鱼。 他伸出手,抹一把她的泪痕,语气温柔:“我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黎琬这才惊觉,孟西还是个病人,不仅手上挂着点滴,打着石膏的腿还被吊在半空中。她忙离远点,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孟西却一把钩住她的腰。男人才下手术台,力气不大,可黎琬只觉背脊一阵苏麻,完全动不了。 孟西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根:“听说,有位‘妻子’给我签的《手术同意书》。” 黎琬耳根痒痒的,脸色憋得通红,只愣愣点头。 孟西垂眸一笑,揉揉她的短发,目光温柔得可以融化一切。 “累不累?”他问。 黎琬一蒙,抬起眼皮。 “守了一天一夜了,累不累?饿不饿?” 可你已经守了十三年了。 黎琬鼻尖一酸,摇摇头。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也不敢压下重量,不过是想闻着他的气息,那是最好的安神剂。 “那睡会儿吧。”孟西抚摸她的小脑袋。 好在单人病房的病chuáng足够大,小豌豆躺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是之前绷得太紧,现在突然放松,也或许是在他身边,总之,黎琬睡得特别沉。 以至于第二天孟西都醒了,她还在睡。 进来换药的小护士看见,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孟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才忙捂住嘴,低头换药,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护士出去后,黎琬在孟西的颈窝蹭了蹭,缓缓睁开眼睛。 孟西含笑拨弄着她的额发:“早啊,孟太太。” 睡了一晚上,黎琬也清醒了。她明白,这一声“孟太太”和以前的都不一样,这回是真的。 她埋着头憋笑,忽然抬起脑袋,对准他的嘴唇轻轻一碰:“早啊,黎琬的先生。” 她翻身下chuáng,只轻咬着嘴唇,手脚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唇齿间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回味悠长。 孟西完全蒙了。 小豌豆……刚才……主动……吻他了? 是吗? 是的! 他感觉瞬间飞到了云端,神清气慡,擦伤也好了,腿也不疼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凝视着小豌豆,一秒也不想移开。 黎琬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扳开他的脸:“你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