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怼人会死吗

标签:欢喜冤家励志人生甜文关键字:主角:苏敛,顾歧苏大夫医术高超貌美声甜,坊间传闻她有恐男症,所有追苏大夫的只要一跟她提成亲生子都会立马被踹。顾歧:恐什么?苏敛:恐男,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第56章
    很烫。

    顾歧接二连三的咳了两声,厉目望着苏敛,开口声线却略略沙哑:“离我远点……”

    他眼眶有些赤红,连眼白也血丝密布,又用力推了一下苏敛,从一旁捡了衣袍胡乱裹住身体,侧翻了个身蜷缩。

    苏敛被他推的摔了个屁股蹲,见他一副不想看见自己的样子,又气又急。

    “你不要闹了!”她屈膝跪在顾歧身边,用力的试图将他掰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过来让我检查一下。”

    “你走开。”顾歧轻微的发抖:“走远点!”

    “你有可能被传染了瘟疫啊!!!”苏敛脱口吼道。

    “那你还呆在这里!!”顾歧扭头怒吼:“想被一起传染吗!你就那么想死吗!”

    苏敛瞬间被气笑了。

    她对着顾歧的背影深深地呼吸,低声道:“刚才到现在,我们俩离得那么近,如果要传染,现在肯定已经传染了。”见顾歧的背影一僵,她继续qiáng忍着怒意道:“你如果不让我看,我就在这里待着等发作,我们要死一起死。”

    顾歧猛地翻过身,死死的盯着她。

    “苏敛。”他咬牙切齿。

    “我在。”苏敛平静的说:“顾歧,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愿望么?”

    “你好了,我就告诉你。”

    在哪场可怕的瘟疫里,即使她和母亲离得那样近,最终却奇迹般的幸免了,也许是体质的缘故,也许是幸运。

    但死去的人和他们形状可怖的尸体却在她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yīn影,以至于当她看见瘟疫的变化出现在顾歧的身体上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大片大片的瘀斑在男人jīng壮的躯gān上蔓延,那是皮肤下淤积着鲜血的征兆,高烧,寒战,呓语,躯体的痛苦令昏睡中的人也无法忍受,他挣扎着拿自己发泄,形状激烈,苏敛根本制不住,生怕他咬断自己的舌头,情急之下只能将手背塞进去替代,被咬的鲜血淋漓。

    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那伴随着死亡降临的蚊蝇的嗡鸣声,抑扬顿挫的歌唱着,她想捂住耳朵,想要甩脱,可没有用,喧嚣的萦绕不去。

    她将若gān种药材捣碎了,含进嘴里,俯身碰上顾歧的嘴唇,qiáng行用舌尖将药推过去,苦涩的滋味占据了味蕾,她被bī仄出了眼泪。恐惧到极致,只能用力的抓住顾歧的臂弯,恨恨的想——他不能跨过那条线,他还得神气活现的数落自己,意气风发的活着……她所有的家人都走了,只剩一个顾歧,不能不留住。

    她用这样的话麻痹自己的颅脑,抵御着绝望和不甘,心脏紧缩着,一阵阵的抽痛。

    天为什么还不亮呢?

    三天后。

    先是一批确认无恙的太医被护送回到了宫中,紧接着他们折返回去,陆陆续续的将剩下的人带回城内,尸体则于郊外焚化。

    皇帝心系顾歧的安危,却又不能亲自去查看情况,好在白子楚积极,向县衙里调用了几条嗅觉灵敏的láng犬,又带着人在荒郊野岭里马不停蹄的搜寻了一天一夜,才发现了顾歧和苏敛的踪迹。

    顾歧染上了瘟疫,昏迷不醒。

    皇帝听闻顾歧被找到,连下几道圣旨催促他回宫,李院判不得已从病榻上下来,进宫阻拦。

    最后,几位太医连同临时出城的李院判一起前往顾歧身边就诊,得出的结论令人意外。

    顾歧的瘟疫发是发出来了,可被药物qiáng行压制住,再加上他体格qiáng健,竟好了。

    瘀斑和挫伤看起来是触目惊心,可只要没有传染性,就不妨碍他回宫,皇帝欣喜若狂,派人将顾歧接回了宫中。

    可苦了苏敛,与一个明确发病了的七殿下形影不离的待了三天,人虽然醒着,可看起来病恹恹的像个痨鬼,症状不典型,几个太医不明其详,苏敛因而被迫留守在城外,被隔离了。

    ☆、第四十九章

    苏敛一直被隔离到城外众人陆陆续续都回了宫, 才被允许挪动, 前前后后近十天, 她每天吃糠咽菜,还要被太医院众同僚频繁围观, 多番复诊, 像个被观赏的猴子。

    她到头来也没发出什么该有的症状, 运气之好令人惊异。

    “大难不死,必将仕途宏达!”李院判感慨万千的拍了拍苏敛的肩。

    苏敛起初不懂, 回到宫中, 来自皇帝的封赏流水似的倒入太医院, 并恩准她免试直接由医士升为御医, 她才隐隐约约回过神来。

    李韦不乏嫉妒的说:“我由医士升御医考了六次,前前后后三年, 你才进来多久?哎……同人不同命啊!”

    苏敛却并不怎么高兴的起来, 她一想到这些好处都是用顾歧的命悬一线换来的,心里就揪着痛,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谁都不必去经历痛苦。

    她冷漠的将赏赐都散给了诸位同僚,李院判过意不去便给她批了一日全休,叫她调整调整心态, 苏敛也不知能去哪儿, 便魂不守舍的在太医院的廊下dàng来dàng去,仰首看着天空。

    顾歧为什么还不来?他到底好了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僚去替他瞧病的,他会不会又耍性子不肯就医?

    她扶着柱子转身, 看着屋里走动的众人,委实想找个人问一问,可不知怎的难以启齿,正天人jiāo战,外面忽然有人喊她:“敛敛!”

    “顾——”苏敛心底怦然一跳,猛地回头,唇角扬到半途僵住了,她几乎意识不到自己瞬息涌到喉咙处的失落,轻声道:“秦大哥?”

    秦韫冲她挥了挥手:“方便吗?”

    苏敛回头张望,太医院里的人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没人注意到她,她便跑了出去。

    二人钻到一片树荫下,秦韫迫不及待的提着苏敛的两条胳膊抬起来,甩了甩,又把着她的肩将她原地转了一圈,看她没什么损伤,最后才松了口气道:“你吓死我了。”

    “让你担心了。”苏敛叹了口气道。

    看她脸色不好,秦韫弯下腰,扶着她的肩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苏敛摆摆手,问道:“那群灾民怎么说了?”

    “尸体都烧了,但是赣县这次肯定脱不了gān系,听仲大人说,皇上已经派人前往赣县捉拿知县,连同直系管辖的巡抚一起问罪。”秦韫道。

    “那就好。”苏敛说。

    “我今天轮休。”秦韫说:“走啊,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不用了,我没兴致……”

    “就是心情不好才要出去啊,你会憋出毛病来的。”秦韫拉了她的手笑道:“走,你今天就把自己jiāo给秦大哥。”

    ***

    顾歧躺在紫宸殿的卧榻上,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底下几个端着汤药吃食的宫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瑟瑟发抖。

    顾歧被送回来以后不到两天的功夫就彻底醒了,偏皇帝不让他下chuáng更不让他出门,生怕他再有个闪失,美其名曰好吃好喝伺候着休养生息,其实是让各路宫人盯着他,防止他偷溜。

    顾歧心里头一直发慌,他隐约记得病重时苏敛似乎哭了,有滚烫的眼泪落下来,沉重的砸在他的胸口,手臂上,“丝丝”生烟,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又哭了呢,我怎么又让她哭了。

    即便这几天听说她回宫了,升官封赏,可顾歧心里依旧牵挂惦念,烦躁的厉害。

    他翻身下chuáng,利落的穿好衣服,那几个宫人跟屁虫似的跟在后头,几度欲言又止,却又被顾歧的眼神吓退,顾歧收拾妥当,取了扇子便要出紫宸殿。

    他前脚刚准备迈出去,弥勒佛似的郎喜从天而降,胖胖的身体横在了他的去路上。

    “哎哟七殿下!您看起来jīng神可真不错呀!”郎喜说。

    顾歧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他。

    郎喜被看的背后发凉,有点笑不出了,尴尬道:“那个……陛下。”他求救似的让开了路。

    皇帝两手叉腰,笑吟吟的走上来,走到顾歧跟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恢复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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