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她脸红心热的事情简直一出接一出。 脖子上凉凉地一阵苏麻时,她还以为自己中了邪出现了幻觉,所以凝神屏息,静观其变。待到会意并非幻觉而是真实,越发不敢动弹,僵硬得像个不倒翁。薄而冰凉的嘴唇在她脖颈上缓缓游走时,悠悠一边战栗,一边在心里发了诘问:为、为什么亲亲不从脸或者嘴唇开始呢。 根据她从影视文学作品得来的"爱的启蒙",亲吻应该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循序渐进,限制级才到亲脖子啊。比如某知名文学网站,就明确关照各位作者:脖子以下部位不许描写。 宋清晨竟然奇葩到这样的地步,一上来就亲不许描写的地方么。 是的。她竟然悄然亲到锁骨了! 女生的初恋需要一点仪式感。宋清晨这样子独树一帜地乱搞,引起了悠悠关于步骤的混乱。 在锁骨流连过的吻又回到了脖子根儿,力道比原来还要重。 悠悠回过神,猛然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人也从抱枕晋级,变成了平等的人类,两人面对面,她背靠着窗,遭到丝毫不讲道理的侵略。这种无力招架却又欲罢不能的感觉,让她在羞耻间揪住了窗帘。 她不知这种毫无预兆却逐渐汹涌的亲昵将要走向何方。 直到宋清晨的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好像在为某种发力寻找一个支撑点。 脖子那里有点轻微的疼痛。 开咬了?! 这下事情就有点huángbào了!悠悠瑟瑟发抖。这种如果转成文字描述放到晋江要被锁文了啊喂。 她小心翼翼将两只小爪子搭上宋清晨的肩。 方才还在忙的人蓦地顿住。 悠悠的手滑过去,搂着她的背,成了个半抱的姿势,见宋清晨还僵在那里,又摸了摸头,轻声问:"你喝醉了吗?" 宋清晨似是迟疑,最终还是放了她自由。人撤下去站直。 悠悠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抬手,用手背捂住了嘴唇。 难道是在……擦口水? 被囧了一脸的悠悠还有点呼吸困难,想要吞咽却发现嗓子gān涩到不行,咳了声嗽缓解尴尬,"要不要喝水?" 宋清晨站在光线所不能企及的地方,整个人成了虚假暮色里的修长剪影。 陡然的静谧让郑悠悠感到赧然。 她以为对话到这里又要戛然而止了。 谁知还有下文。 "对不起。"宋清晨说。 悠悠摸着自己的脖子,哂笑:"因为这个?" "回去吧。"宋清晨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悠悠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我可以问下,刚刚是什么意思嘛?" 没有回应。 悠悠嘟了嘟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不可以做这样的事,否则,你就是坏人,你明白吗?" "……" "还有啊。"悠悠非常严肃,"从最近的一系列情况推测,我怀疑你有可能来自外太空。我不知道你们家乡那边的风俗怎么样,但是在我们这里,亲吻不是刚刚那样子的。入乡随俗,你得改。" 宋清晨:"?" 郑悠悠踮起脚,手撑着她的肩,非常纯洁地在她嘴唇上轻触了触。四唇相接的瞬间,心里的烟花再炸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可能一秒的时间都不到,悠悠却觉得好像斗转星移,过了一万年那么久。 "这样。才对。" 耍完流氓,悠悠扔下一动不动的调戏对象,拔腿一口气跑出来,且不敢回家,先到隔壁的社区公共洗手间检查了一下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脸颊是红云翻滚的绯色。脖子上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完蛋完蛋。"双手做扇子状拼命扇风。幸好衬衫的花边小领子本来就设计得很高。咬着嘴唇将扣子全部系上。 深吸一口气,接冷水洗了一把脸。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心还是在狂跳。 脱掉鞋子,信步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胡乱走了几圈。凸出的小石子硌得脚底生疼,才让她嘶嘶吸着气,得以从某种意乱情迷之中解脱出来。 来到家门口,要推门进去的瞬间,听到小狗狗低声的呜咽。左右饶了绕,在花丛里找到了缩成一小团的晨晨狗,躲在一棵盆栽后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我以为你回家了呢。"悠悠站到它面前,叉腰,"躲在这里做什么?" 小狗狗看到她,扬起脖子,微弱地汪了一声。似是在控诉。 迩来伙食太好,狗已经肥了一圈,仰头的时候,后脖颈那里屯了一圈肉,看着又蠢又萌的。 悠悠弯腰将它捡起来,一下一下给它顺毛,"好了,这次是我不对,以后不勉qiáng你了,行了嘛?" 晨晨泪汪汪的,缩在她怀里不则声。 "摔到哪里没有?"悠悠问。 狗心满意足了,歪在她臂弯里哼哼。 推门进去,大家正在谈天。说到什么高兴的事情,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的。 "没事吧?"迎接她的,是妈妈的问候。 悠悠啊了一声,眼神躲闪:"我没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郑丽没好气,"我是问小宋怎么样。" 悠悠窘得厉害,"她……也没事。" 吴叔看着她发笑:"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都吃完饭了。还要不要再吃点?"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也不想的呀。因为宋清晨亲了很久呀。 但是这种理由怎么说得出口? 郑大忽悠只能瞎编说:"啊,我有两道题不太会,顺便问了她,讲得比较细致,所以,所以就晚了。"说谎之后无法面对妈妈和外婆,抱着晨晨狗打算遁了。 可郑丽对于这种话题格外敏感,毕竟她对悠悠的前程最为关心,当即问:"怎么,宋清晨成绩很好?" 悠悠抬爪抓了抓头发,支支吾吾:"嗯。可以的。" 近朱者赤。郑丽颔首:"那你要多和她切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更晚了,对不起大家,群么么哒 ☆、满分 老妈的话简直让她险些哭出来。 胡乱答应着回到房间,轻轻掩上房门。 抱着晨晨在chuáng头坐下。小心口还在毫无章法地乱跳。 下意识抬起手指,指腹摩挲到嘴唇,面颊便轰的一声再度烧个通透。 嘴唇上羽毛般轻盈的触感挥之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悠悠无法面对自己,只能将晨晨狗举至视线齐平处,擒着它的两只前爪不停地喝前摇一摇,"那是我的初吻!初吻!" 晨晨被她晃得一脸懵。 "啊啊啊啊。"悠悠自觉nuè狗是不对的,将狗放下,脸埋在膝盖,叽叽歪歪,"怎么可以这么不矜持啊。她会怎么看我?一定觉得我是个见了人就扑上去亲的轻浮女生吧。怎么办,怎么办。形象全都毁掉了。啊啊。" 晨晨被她晾在一边,委屈巴巴地舔她的鞋子。 "完了完了。"悠悠抬起脸,还是红得像蒸熟的螃蟹,"明早还要见面……我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