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广陵觉得秦淮情绪有些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阿淮,你不要想太多,你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 秦淮从师广陵怀里跳下来,四处看了看,她这时倒是全好了,也不恶心也不心绞痛,更没有发烧,就好像之前那种qiáng烈的反应是幻觉似的。 "你总让我不要多想,那怎么可能,我的身体反映出状况,还是我自己最先知道。" 秦淮说着,叹了口气,她突然向山崖边跑过去,师广陵飞身上前拉住她:"那里不能去!" 秦淮乖乖地停下来,却甩开师广陵,向万丈深渊底下看去,全是云雾:"这里可真美。" 师广陵皱着眉头跟过来,紧紧站在秦淮身后,后者察觉到了,转过身背对着悬崖看向他:"你gān嘛跟我这么紧,怕我跳下去自杀啊?" "……" 秦淮看着他笑了笑,突然后退一步。 "阿淮!" "我开个玩笑。" 秦淮继续向后退:"长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吧,你一定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第62章 师广陵拿的不是主角剧本 不能控制自己的哭,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觉,这种情况真是糟糕透了。秦淮确定师广陵有事瞒着自己,至少是没全说,比如他为什么总是急着带自己回逍遥宗,又为什么在她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要去见太极峰上那位"三师弟"。 师广陵心里有打算,却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师广陵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淮,秦淮也看着他,他这副表情以前经常能看见,现在却觉得他像个陌生人。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先过来。" 师广陵朝秦淮伸出手,想把她拉回来:"阿淮……把手给我。" 秦淮觉得委屈了,她这次是发自内心地想哭----她之前多相信师广陵啊,在知道他的目的之后还那么相信他,可是他呢,什么都瞒着自己。 "我不!" 秦淮就站在悬崖边上,鼓着脸跟师广陵吵架:"你要说就这样说,就站在那边说,我听完了自然会过去。" 师广陵没收回手,坚持道:"那边太危险了,你先过来。" 秦淮又往后退了半步,她的脚后跟已经捱着了悬崖边:"我不管!你的信用度在我这里已经透支使用了!之前你总是瞒着我,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师广陵朝她摆摆手:"好好好,莫再向后退了,你认为我瞒着你什么?只需说出来,我一定知无不言。" 秦淮看着他:"那好……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急着带我回逍遥宗?" "我说过,你曾昏迷了一整天,带你回宗门是为了查明原因。" "为什么回宗门就能查明原因?我跟你们宗门有什么关系?" 师广陵摇摇头:"我不清楚。" "我跟匀钟木有什么关系?" 他依旧摇头:"我不知道。" "为什么我的眼泪会让草木长出来?为什么我能给你补魔?" "……你问的都是我想知道的。" 秦淮跺了一下脚:"那我身体里透明的东西是什么?!" "灵体,很陌生,我未曾见过……" 怎么都是不清楚不知道没见过……师广陵不是经验丰富吗?!怎么到他这里就一问三不知了?!秦淮有些焦急,她瞪大眼睛看着他:"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师广陵有些无奈,他沉默了一下:"因为是我也不明白的东西,告诉你反而会吓到你。" 有句话他没说----就像现在一样。 秦淮微微低下头,眉头细细地蹙起来两小坨:"可是为什么你就知道要去见你的三师弟……你一见我不好,第一反应也是要带我去见他,这又是为什么?" "三师弟jing通卜算之术,就算不能说清楚你与匀钟木的关系,至少也能问问吉凶,且他天生不足,对药理也有所研究,你身体不好我自然要去找他。" ……好、好像也说得通。 秦淮看着师广陵,问来问去倒是把自己问糊涂了,照师广陵的说法,他好像确实没对自己撒过谎,也没有什么隐瞒……没必要那样闹腾他。 秦淮深吸一口气:"好吧……但是我不要去刚刚的地方,我讨厌那里。" "全依你。" 师广陵朝她伸出手:"现在可以过来了吧。" "唔……" 秦淮刚想走过去,却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向后仰倒回去,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条件反she叫出声:"啊----!" 师广陵反应倒是迅速,往前踏了一步,头朝下载进悬崖,然后一把捞住秦淮的腰将她拉了上来。 秦淮紧张地拍着自己胸口:"吓、吓死我了……" "现在知道怕了!" 师广陵把她放到地上,生气地在秦淮额头狠狠弹了一下:"我该第一时间便qiáng行将你拖回来,管你是不是愿意!" 秦淮捂着脑门一脸的委屈:"我觉得好怪异嘛,为什么我会那样……你还什么事都瞒着我!" 不想哭反而哭起来,根本不懂诗反而在高烧的情况下说出什么"洵有情兮,而无望兮"……比起不知情的恐惧,知情之后的恐惧反而减轻了一些,至少能确信师广陵是个可信赖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去找你三师弟么……" 师广陵冷冷地看她一眼:"你在他dong府门口说他不是好东西,现在找上去恐怕很难。" "……" 说的也是,师广陵还说卜算卦象是要折损寿元的,人家跟自己非亲非故,gān嘛做到那份上,更何况她还对人家出言不逊----尽管她不是故意的。 师广陵见秦淮真心实意地难过起来,又反过来安慰她:"三师弟没那样小气,我是说笑的。" 秦淮狠狠捶他一拳,头也不回地走了。师广陵只好追上来,拉着她往一处山dong中去:"走错了,我的dong府在这边。" 秦淮看了一眼远处露出来的那处屋顶,又看看面前这个山dong,有些不明白:"你怎么不住屋子住在山dong里?" "这是入口,屋子在山后面,若按你刚刚走的方向穿过去,反而绕远路。" 秦淮抬头看看他,冷哼一声:"gān嘛把房子建这么复杂。" 师广陵摸着秦淮的头没说话,只将她带进去----他知道秦淮只是在为之前的事生气,虽然那件事完全是她自己误解,但是没生完的气还是要生完的,他不与她计较就是了。 师广陵的住所其实设计得非常jing妙,初入山dong时,视野狭窄,dong口放着有一张石chuáng,但是看上去落了许多灰尘,应该很久没用过了,再往前行,便是弯弯曲曲的隧道,走了约几十米,终于到达山的另外一边,他们走出山dong之后,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秦淮不由想起桃花源记中的几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