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的短命白月光

:身娇体软的小美人vs偏执阴郁的权臣大周首辅苏晋光风霁月,权势滔天,却迟迟不肯议亲。陛下为他设宴选妻,他一句‘臣有疾’,娶亲之事不了了之,使得无数贵女芳心尽碎。众人皆道首辅大人身染重疾,却无人知,他早就暗戳戳地盯上了一位小姑娘,只待她长大,便去下聘。...

第38章
    凉风拂面,远离前院的喧嚣和嘈杂,可赵明檀的心依旧不平静,隐隐浮躁不安。

    如果只有苏晋,赵明檀非常乐意出出风头,引得苏晋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瞬。

    可没想到平西王竟也来了。

    赵明檀托腮沉思,懊恼极了。

    倒底是哪里出错了?平西王应该爱上的不是赵明玉吗?他该送东西的人不应该是赵明玉吗?他应该表白的人不应该也是赵明玉吗?

    怎么都不该是她啊。

    赵明檀再次搜寻了一遍前世的记忆,确定自己跟平西王没有任何jiāo集。就连小时候的事也回忆了一遍,好吧,依旧没想起自己跟周淮瑜有啥jiāo织的过去。

    倒是隐约想起了一个邋遢形同乞丐的少年,叫什么……

    阿日,还是阿目?

    那少年的面容太过模糊,赵明檀又在玉佩里蜗居昏睡了近二十载,儿时的记忆早已变得支离破碎。

    赵明檀想不起来,不再bī着自己硬想。

    现在重要的是,她要和苏晋修成正果。好端端的,平西王出来捣什么乱。

    耳旁陡然响起一道声音:“不开心?”

    赵明檀猛然抬头:“啊,苏大人,你不是在前院……”

    苏晋撩袍坐在她对面,说:“结束了。”

    赵明檀讶然:“这么快?”

    苏晋颔首:“嗯。”

    苏晋言辞犀利,用词毫不客气,只说姑娘们诗作的不足之处,压根不提优点。就连宋清络所作的诗对仗工整,韵律齐,意境优美,可在苏晋眼中,却是华丽辞藻堆砌而成、毫无感情的文字罢了。

    宋清络当场委屈地哭了。

    还有几位姑娘大着胆子做了一首诗,皆被批判得一无是处,连坊间的打油诗都不如。这些都是心高气傲的贵女,可苏晋却毫不顾忌她们的颜面。

    就算平西王有心顾及姑娘们的颜面,可平西王泛泛的夸赞之语远不及苏晋给姑娘们戳的刀子渗人。

    后面的姑娘就不敢再作诗了,谁愿意自取其rǔ。

    很快,直接从前几位姑娘中选择一位缺点较少的诗作,算作头筹。

    可得了头筹,赢了孔雀昙,心情也未见多愉悦。

    赵明檀撑了撑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是哪位姑娘拔得头筹,赢了安南公主的孔雀昙?”

    苏晋看她一眼,说:“第一个。”

    赵明檀转了转眼珠:“宋清络?”她离开时,宋清络正好打头阵。

    苏晋:“嗯。”

    赵明檀双手捧着脸,嘟囔了一声:“珊珊肯定很失望,说不定还要埋怨我一通。”

    苏晋抬头:“何故?”

    赵明檀眯眼:“因为我刚才偷溜出来,没有帮她,说不定还有一定希望赢得那株极品孔雀昙。”

    苏晋眉色一动:“你还喜欢昙花?”

    “当然喜欢啊。”赵明檀眉眼弯弯,软声说,“昙花一现,难得一见嘛。何况,物以稀为贵,我自然喜欢!”

    苏晋狭长的丹凤眼轻动:“方才如果你在,拔得头筹者肯定是你,孔雀昙也会是你的!”

    “什么?”赵明檀一怔,随即定定地看着苏晋,“明檀的诗词才学并不一定胜于宋清络,难道……”

    “苏大人要为明檀徇私?”赵明檀清澈潋滟的明眸,闪过一丝揶揄,语带笑意。

    苏晋眸眼漆黑:“我相信你!”

    赵明檀:“?”

    苏晋顿了顿,又补了句:“信你……的才情胜过世间其他任何一个姑娘。”

    也不知苏晋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竟不敢直视赵明檀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说这句话时,眼神不自觉飘忽看向别处,耳根隐约泛红。

    赵明檀盯着苏晋耳际那抹可疑的红,微眯起了双眸,笑盈盈道:“苏大人真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谈甚欢,却不知暗处始终有一双窥探的目光。

    “大人,我……”

    “大姑娘,我……”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彼此一愣,赵明檀率先说道:“大人,请讲。”

    苏晋道:“还是姑娘先请。”

    赵明檀欲言又止,对于问苏晋何时下聘娶她这种事,实在羞于启齿。

    她撅了撅嘴,软糯的声音犹似带了一丝娇嗔的意味:“可我想听大人先说嘛。”

    那一声‘大人’,竟于她的唇齿间萦绕出几分香软和旖旎。

    看着那张莹白的小脸,苏晋放在石桌下的手缓缓拢入袖中,攥着那枚亲手为赵明檀雕刻的木雕小人:“我……我……”

    向来辩口利辞的苏晋竟结巴了,全无舌战群儒的从容淡定,也无挑剔贵女诗词的行若无事,面对赵明檀,苏晋没来由地紧张,行事瞻前顾后,全然失了平日的镇定自若。

    既怕自己此举唐突了心爱的姑娘,更怕自己被拒绝,他明显感触明檀对他有所好感,也知道以明檀被家人疼宠的程度,他一个身患‘有疾’的病人实非忠恩伯府上上选女婿,煎心熬肺之际,自己费劲心力雕刻的小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送出去,酝酿已久表露心迹的言词亦不知如何宣诸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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