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看脸(16) 在chuáng上翻了数十个身,眼见着chuáng头柜上的闹钟,时针如彗星尾巴慢慢扫向十一,安安仍旧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已经至少两次,猫着腰,假装上厕所,实际却摸到厨房,去看自己放置在电饭煲中,准备煲腌笃鲜的食材。 chūn笋是今年竹林里,最早一批冒出尖儿来的笋;腌肉,买的是大名鼎鼎的金华琵琶火腿。汤还未开始煲,一打开电饭煲的锅盖,安安就闻到了一阵又一阵鲜香诱人的味道。 景云深一定会喜欢的。 她喜不自禁,回到卧室,钻进被窝之前,检查了一遍书包里的东西。 却还是睡不着。 最后把电饭煲端进了自己房间。 侧躺着,满怀期待地看着那只电饭煲,心里想着与景云深相处时的种种温暖,安安才算有了些许睡意。 早上闹钟还未响,安安就已被电饭煲内散出的鲜香味道唤醒了。 她没有睡够,双眼浮肿,但能够再次见到景云深的那股兴奋劲,早已经将这些微不足道的疲惫感全数冲散。 抱着外表微烫的电饭煲进厨房,安安向习惯早起,给她和她爸爸做早餐的妈妈问好:“妈,早呀!新学期新气象!” 把她妈吓得身体一震。 她自己揉了揉眼睛,jīng神奕奕地进卫生间洗漱去了:“妈,帮我盛一下电饭煲里的腌笃鲜!”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安安高兴得想和路上遇到的每一样事物打招呼。 “小井,早啊!喏,这是你新学期的第一颗蛋!” 到了公jiāo车站台边,她发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小土狗小井不仅还认得她,看起来甚至比从前huáng胖了许多。 她喂它吃了白煮蛋,开始巴巴的,似小狗一般,等待那辆开往学校的公jiāo车。 还有公jiāo车上的景云深。 经过一个寒假,景云深终于有校服穿了。 安安提着汤盅上车,一眼就看到他坐在公jiāo车的最后一排座位上。 身边还空着一个位子。 唯恐自己慢了几步,他身边的座位就会被人抢走,安安三步并作两步地径直走到他身边。平坦的胸前也有了起伏,好不容易喘平一口气,坐下。膝盖紧张地并在一起,手搁在最中间,汤盅最上方的钢丝圈,勒得她手指生疼。 景云深还未开口和她说话,她先自己傻傻地微笑起来,但却不抬头。她想等他喊了她的名字,再侧头去看他。 但对方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公jiāo车开始启动,也毫无动静。 安安实在绷不住了,只好慢慢抬起头,偷偷侧过脸去看坐在身边的景云深。 他好像不久之前刚理过头发,刘海有些短,露出了浓得恰恰好的剑眉。 这样的造型,使得他看起来特别小清新。 轻咳了一声,安安歪头和他打招呼:“景云深,早呀。” 他似乎被她向他打招呼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安安?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就刚刚啊。”安安傻笑,“我坐在这儿好久啦,你一直没发现吗?” 景云深抱歉地笑了笑,想是真的没有发现。 安安完全不在乎他此时的心不在焉,双手奉上自己煲的汤:“呐,今天煲的是腌笃鲜。” 景云深有些呆滞地接过了,放在身边的座椅上。安安替他拿过他的书包,将她的汤盅塞入他书包侧面的夹层中:“放在这里吧,不然,会忘记的。” 景云深没有反应,全程看着她一个人忙活。 连句客套的谢谢都没有。 他看起来好像有很大的心事。 虽然心中疑惑,安安没有仔细问他。至于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说谢谢…… 她还巴不得他把她对他的好,都当做习以为常呢! 像从前那样客气,岂不是说明他们之间关系生疏?! *** 新学期第一天,忙着领新书、发新书、打扫教室一系列繁复无聊的事情,安安累得满脸都是汗。 陈澜二总是在她面前晃,就连她去女厕所洗刚用过的抹布,他也一步不离地跟着。 安安有些恼了,“然而你今天怎么了?gān嘛这样跟着我?” 陈澜二笑着说:“我怕你被野láng叼走了。” 安安无语,洗了抹布,双手用力地拧着它,抹布上的水,却淋漓着拧不gān净。 陈澜二说:“我来帮你拧!” 说着就挽起袖子,要走进女厕所的盥洗室,安安拦住他,“你gān嘛呀?里面还有人在上厕所呢。” 陈澜二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侧身站在了门外。 不时关心地问:“安安,你洗好了吗?” 安安握着毛巾出门,不满地看傻乎乎站在女厕所门外的陈澜二,“你到底怎么了?什么野láng不野láng的,要是真有野láng要叼我,那我不成了羊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