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琳正低头找纸巾给他按伤口,听了宋远楼的话,垂下的脸庞上扬起一个嗤笑。 “分手……不要……”林紫被他说得有些怔怔然。 四周一群人围观着,吴姐还拉着宋远楼的手劝着。 “我们不适合。”宋远楼固执地开口。 林紫看着宋远楼仍旧半护着顾琼琳,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边,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当着众人的面提分手,叫她无比难堪。 “好你个宋远楼!”终于再也忍不住,林紫抛下一句话,转身飞奔而走。 顾琼琳这时才出声。 她说话的对象不是宋远楼,也不是其他人,而是远远走来的男人。 “你,送他去医院!” 叶景深一愣,随即才意识到,顾琼琳是在和自己说话,接着了悟……她早就发现他了,只是一直无视他而已。 对顾琼琳而言,叶景深就是她这场无妄之灾的始作俑者,她想彻底无视他都难! …… 虽然一场闹剧坏了兴致,但顾琼琳还是劝其他人留下继续吃夜宵,祸事因她而起,宋远楼又为救她受伤,因此她便陪着宋远楼去医院。 误会不误会的,她不大在乎。 长得漂亮,这些误会她也没少挨过。 扶着宋远楼坐上车后座,顾琼琳的手还抓着纸巾压在他额角上。 司机当然是叶景深。 路灯一杆杆掠过,车上没人说话。 叶景深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车后座挨得很近的两个人。 宋远楼的手抬起,她以为他疼,便问了句:“疼吗?” “没事。”宋远楼只是抓住了她压着他额角的手。 叶景深狠狠踩了下煞车。 顾琼琳往前一冲,怒道:“叶景深,你会不会开车?” “我不会开,要不你来开!”叶景深的风度被磨光,顶了回去。 “……”顾琼琳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车子一路狂行,很快就到了医院。 挂了急诊,宋远楼被留在急诊室里处理伤口,顾琼琳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候着。 叶景深冷不丁坐到了她旁边。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问她。 顾琼琳气不顺,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yīn魂不散,我把你们都屏蔽了。” “你在启润的时候,跟我说的那些豪言壮语,难道只是个笑话?这不像你的作风。”叶景深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毛躁不已。 “不记得了。我说过什么了?”顾琼琳将视线转到他身上,神情十分认真。 “你说,你会坐上高位,你会保护瑶琳,你会要我永!远!后!悔!怎么你原来是在说大话?”叶景深眼露轻蔑。 “呵……我好像不止说过这些,你记性这么好,怎么不说齐全来?”顾琼琳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叶景深顿时失语。 她还说……要他爱上她…… “什么时候回楚家?瑶琳病了。”他换了话题。 顾琼琳看了看时间,道:“明天下午四点,在我学校门口等我。你要能把我哄高兴了,我就跟你回楚家。否则,一切免谈。还有,别给我摆这表情,笑一笑,要热情点的。” 说着,她站起身来。 诊室的布帘拉开,宋远楼正孤零零坐在病chuáng上,额头上贴了白纱,怪可怜的模样。 “伤口不大,缝了五针。他休息一下就可以走了,明天记得来换药。”医生简单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诊室。 叶景深还没明白顾琼琳那莫名其妙的话是何意思,就已经看到她进了诊室,温柔地询问起宋远楼的情况。 其实也不能算温柔,只是和面对他时候的态度比起来,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叶景深再度烦躁。 “我没事。”宋远楼要看她的眼神十分灼热。 “休息一下,我再送你回家。”顾琼琳说着,扯了纸巾,按在他脸上,“擦擦汗。” 宋远楼抬手,“不小心”抓住了顾琼琳的手。 叶景深看得锁眉冷眼,恨不得剁了那手。 “我给你倒水。”顾琼琳很快抽回手,转身去倒水。 冷热水对掺成一杯温水后,她才回来。走到chuáng边上,她手里的水杯被人抢走,那人动作粗鲁,将水洒了她满手。 “喝水。”叶景深bào躁地把水杯塞到宋远楼手里。 水也洒到了他手上。 顾琼琳忙去抽纸,结果她还没碰到桌上的纸,大掌挥来,拍开她的爪子,径自扯了纸巾,随意按在了宋远楼手上。 “对不起,擦擦手。”叶景深开口。 顾琼琳被他拦在外面,有些意外,而后笑了。 “学长,饿了吧?刚才我买了点小笼,要不要吃点?”顾琼琳伸手去提桌边的袋子。 她的动作仍旧被叶景深给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