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还没走啊?”许时沅惊诧,觉察到这句话像在崔他走似的,她改口,“不,你的意思是,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啊?” 聂洲泽“噢”了声,接着道:“反正来都来了,以后应该机会也不多,和他们几个打了挺久篮球,等会再走。” 教学楼到食堂的必经之道旁有个篮球场,聂洲泽打球时,有心留意来往的人。 终于,夕阳快落山时,他看到了许时沅。 他想起,钟爱国在办公室说的话——“我课代表努力我是看在眼里,上次大考差点就冲进前50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心态问题,成绩一直稳定不下来,唉。” 确实。 许时沅看起来和他印象中不一样。记忆中,她是个乐天派的小朋友,脸颊上挂着让人心情愉悦的轻松笑容,人也有趣。 但刚才走在校道的她,仿佛头顶上笼罩着黑压压的乌云,神色凝重,一脸愁容,还叹了口气。 “心情不好?”聂洲泽抽出凳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嗯有点吧,”许时沅愣了片刻,低下头,但她依旧难以向他启齿自己的心事,故作轻松笑笑,“唉来晚了,鲜虾云吞都卖光了,只能吃这个。” “我给你讲个故事,听不听?” “啊?好啊你讲吧。”尽管不明所以,但她还是非常乐意听他讲故事。 他指节在桌上轻敲了下,随后道:“我拿走了乞丐面前的那碗钱,竟治好了他多年的腿疾。” “噗……”许时沅捂住嘴巴,笑得不行。等等,这个小笑话似曾相识,“怎么这故事好像很耳熟。” “对,我快高考那会听你讲过。那时候也和你一样,因为成绩的事情心烦,”聂洲泽看着她眼睛。 许时沅眼睛燃起光亮,他竟然……注意到了,在她没有直接说出口的情况下。 “高考说到底,除了考硬知识,也考你的心态,成绩起起落落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而是在提前筛选掉大部分心态不好的人。 跟她说这些的人,是他。 这本身就是一种动力,也是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非常似乎,那些她觉得丢脸的分数和排名,并不是需要刻意遮掩的难堪,而是——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都需要经历、也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许时沅眉目间的yīn霾满满淡去,“那我可不能被筛选掉,还有一年时间。” 就把过去已经经历的,以及这一年时间即将经历的,都当成是一场漫长的考验。 在这场考验的终点,是他。 聂洲泽想起什么,自然而然道,“而且,英语是你qiáng项吧,次次都是145左右,把这个优势保持下去。” “好,”许时沅忍住唇边不由自主的笑意,自认为很谦虚道,“其实马马虎虎啦,英语本身比较简单嘛。” 聂洲泽敛眸笑了下,眼前的人恢复了往日的元气,眼底笑意明晃晃的。 可能,也是因为他的高中生活才结束一年不到,对她现在的情况依然能够感同身受。因此,望着许时沅神采复燃的眼睛,他莫名也松了口气,“有这个自信很好。” 感谢钟爱国!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他让聂洲泽来“指导”自己的,她不能làng费这个宝贵机会。 趁现在,许时沅大着胆子,问了他更多关于做数学题,写作文,做错题集等的具体的问题。 聂洲泽讲得很细,思考时偶尔会蹙眉。 同时,借着这个机会,许时沅近距离地看他,明目张胆地,反正她这是——“对知识的qiáng烈渴求”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眼看向玻璃窗外。 夜幕早已降临,宝石蓝铺满了天空,天上平常孤零零的那颗小星星,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另外一颗星星。 相映成辉。 就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差劲。 最后,许时沅记了两页笔记,她心里隐隐有个小期待,不太敢说的那种。 但一转眼,望见他坦dàng而诚挚的目光,她一时竟没忍住,“对了,师兄,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每隔一两个星期,给我发一条信息啊?” “什么信息?”聂洲泽有些困惑。 生怕他会误会,许时沅赶紧补充:“就是,励志短信,比如说就‘加油’两个字,也行,因为你是A大的学生,所以我会感觉更有动力学习!” 她特意加重了“A大”二字,“当然我只是一个小建议,你没有时间就算……” “可以啊。”他说。 第22章 第22宇宙 满血复活。 这四个字, 最为适合形容许时沅这阵子的状态。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也许是心态问题解决了,她第一次突破年级50的瓶颈, 升到年级43名。 她个人单方面,在脑海里放了鞭pào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