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一眼,如临大敌惶恐道:“我自己洗。” 自然,却也十分冷淡。 也许是看我有些摇摇晃晃的身子太过滑稽,顾南琛皱了皱眉便上前接住我,“泡澡还是淋浴?我去给你准备。” 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却又根本挣脱不开这个男人。 蓦然想到那天他在海边那些冷清决绝的话,鼻尖蓦地一酸,眼泪就滴落下来。 “对不起。”他伸手紧紧抱住我,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是我不对,说了那些话伤你的心。” 后来我才知道,那的确是他当时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战略办法了。 我盯着地板,佯装轻描淡写的开口:“没什么对不起,顾总在我身上耗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也是花了大价钱的。我现在真的要去洗澡了。” 说罢,便推开他径自走了。 浴室的花洒水声响了一会儿,不多时,又停下。 出来的时候,我穿了条白色的睡裙,将胸口的衣服拢得很紧。 顾南琛笔直的朝我走了过来,“你身上还有淤伤,必须上药。” “我自己来。” 我语调始终不温不火,也许这番冷静、不吵不闹的模样,比哭喊吵闹更能让他觉得心悸难安。 见他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转身就要进自己的卧室,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拽住。 顾南琛的动作顿了一秒钟,声音沙哑到底:“你听话一点,我帮你抹。” 我拧开药膏当着他的面擦了,抬眸淡淡的开口:“我已经抹完了。” 男人的神色有些复杂,顿了顿道:“你背上还有。” 背上的伤痕,是当时在岩石上磕到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查体的时候他亲眼见过。 我倒抽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定是拗不过这个男人的。 顾南琛细细的抹完后背的淤青,下一刻,温热的掌心,忽然轻轻覆在了我的大腿。 我猛地睁大了眼,警惕的看着他。 “不要!” 猛地摁住他的手,就算今晚让他留在这里,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也是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进一步的发展。 顾南琛只微微皱了下眉,手背探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好似确定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只是看着我防备他的样子,眉间的皱褶又加深了许多。 …… 翌日,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备好了早餐。 刚坐下,顾南琛亲手剥的鸡蛋便出现在眼前。不由得怔了怔,男人低沉的话语便缓缓响起:“听话,吃了。” 我没说话,可当真是恨极了他这幅细心体贴的模样。 我永远不能忘记那天在沙滩上他说过的话。 眼看着顾南琛将鸡蛋放进了我碗里,又给我叉了一块水果。 “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 “这几天就不要去上班了,我已经给你们老板请假了。”男人平静的说着,神色无波。 我一听,却忽然放下筷子。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 “听话,先吃早饭。”他睨我一眼,语气尽量柔和。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语速加快:“顾南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