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黄渊,驳斥黄渊。 无他,只因为这个年轻人,竟然想以一己之力,掀翻儒家与法家这两大延绵千年的学术流派,而且,还是在圣人孔夫子面前。 何其自大?又何其猖狂? 一些资深的历史学家更是吹胡子瞪眼,觉得黄渊这个黄口小儿,怎得信口雌黄? 然而,黄渊接下来说的话,却震惊了所有人,包括孔子这位千年前,为儒家思想奠基的圣人! “人,自出生起,就宛如一张白纸,纯洁无瑕,纤尘不染。” “这时候的人,又何来所谓的善恶之分?” “然而,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人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在白纸上留下色彩,痕迹,笔画。” “这其中有好的,自然也就有不好的。” “其中好的方面形成所谓的善,恶的方面形成所谓的恶!” “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因果,善恶也不例外,没有人生来便注定是圣人,自然也没有人生来就注定是恶棍,一切都和他后天的经历有关。” 说到这里,直播间的众人沉默了。 一众专家学者沉默了。 电视台内,原本已经绝望的黄雷突然瞪大了眼睛,觉得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众多原本已经严阵以待,等待开喷的键盘侠更是呆愣当场,放在键盘上的手颇有些不知所措。 就连原本幸灾乐祸的某些明星,此时也沉默无声。 仿佛所有人,都被黄渊的这一席话给震惊住了。 不能说他讲的一定是对的,但是...很有道理不是吗? 人生来本无善恶,众生平等。一切的善恶,一切的高低贵贱,都是后天因素形成的。 这套理论,这套学说,蕴含有大学问,大道理! 孔夫子此时听的是如痴如醉,沉迷万分。他知道,前所未有的思想流派就这样在自己眼前诞生了! 若是回到春秋战国,黄渊仅凭这一番言论,就足以开创一家学说,位列圣人之位! “我说得再详细点,若是同时出生的两个孩子,一个生在小康家庭。” “父母疼爱,悉心呵护,仔细照料。少年时,更是请来名师启蒙,传道授业解惑,教导做人之道。” “另一个孩子,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母亲早亡,父亲终日酗酒,动辄打骂。” “这样的两个孩子,长大之后的善恶观,价值观,能一样吗?” “答案很显然,是不能的。万事都有因果,善恶同样如此。” “很多时候,不是人主观地想要去行善或是为恶。而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价值观与思想告诉他,这样做是对的,或是不对的。” 这番解释,比之刚才那番话更为浅显易懂,毕竟黄渊举了个很现实很贴切的例子,若是这还听不懂,真就是麻瓜了。 不得不说,这套善恶因果论,震惊了绝大部分人。 此时此刻,甚至有些正在观看节目的国学大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黄渊。 他们着实是有些难以想象,一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为何会有这般高的境界思维,对善恶看得如此清晰。 还是那句话,黄渊说的并不一定是对的,但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这番因果论很有道理! 简直振聋发聩,引人深思! 然而,黄渊没有管这些,只是继续阐述自己的思想:“然而,善恶并非绝对。” “当一个人长大之后,不论他深处何等环境,其人格上一定是善恶相依的。”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善,同样也没有绝对的恶。” “这时候,对于恶的方面,我们就要采用法家思想,用律法去限制,去惩戒。” “而对于善的方面,就要借用儒家学说,利用学习去强化它,去修炼它。” “总而言之,当今华夏,并非单独依存于任何一家,而是法家与儒家并行,才有可能达到传说中的大同社会!” “用法律去约束人们的底线,用儒家学说去提高人们的道德思想,如此这般,大同社会不远矣。” “夫子,我说得可对?” 然而,当黄渊问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此时的孔夫子,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时间,黄渊愣是没有看懂这眼神,试探性地说了句:“夫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孔子的心中,早已天翻地覆。 原本他以为,黄渊的那番思想,口出名言治理,不过是两千五百年文化的积累,若是抛去这些,黄渊并不算什么。 不过这也无所谓,黄渊的知识学问比他要高,他就能恭敬地奉他为师。 但是这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服气,认为黄渊不过是占据了时间之利,若是两者生在同一时代,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然而此时此刻,黄渊的一番言论让他知道了,此人绝对熟读儒家与法家经典,不仅做到了融会贯通两家思想,更是做到在原有的基础上推陈出新。 这一点着实可怕! 此人之智慧,此人之能耐,绝不是区区晚生两千年可以解释的。 哪怕生在春秋战国,也是一代学术大家!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份善恶因果论,就能为他引来无数学徒子弟,甚至儒家和法家的人都会跑过去跟随他。 这一刻,孔子的内心完全被黄渊折服。他整理好衣冠,向着黄渊,前所未有地恭敬行礼。 言辞恳切道:“先生之高论,如神龙在天。先生之思想,如无垠大海,广袤无边。先生之教诲,仲尼必然谨记心中,此生不敢忘却。” 这一幕,瞬间震惊了正在观看直播的所有人。 孔子竟然向他行了这么重的大礼!那岂不是说明,黄渊善恶因果论的思想真的得到孔夫子的认可了? 这一刻,直播间寂静无声。 原本说黄渊不知天高地厚,黄口小儿只知道信口雌黄的那些键盘侠,统统收起了键盘,哑口无言。 一些国学大家,更是跌坐在地,久久无法平静。 白活了,我们这半辈子都白活了,对国学的研究,竟然还比不上这二十多岁的一个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