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阮阮便晃悠着来到了长念阁,想看看那小女娃现在怎么样了。 进屋后,发现屋里有些闷热,余阮阮走到窗边稍稍推开了些窗,虽然这个天是比较冷,可也得适量通下风。 床上的吴长念还在睡着,不过与昨日相比较,看起来恢复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 余阮阮搬了个凳子坐到了床边,替她将被褥往上拉了拉。 “哎,小公主,你说你与我到底有什么缘分呢?” “如今我师傅都丢下我跑路了,我要不要也溜了啊。” “哎,师弟那臭小子,也不知道进宫来陪陪我,白做她七年师姐了!” 余阮阮自顾自的手撑着下巴发着牢骚,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太子殿下驾到——” 余阮阮蹭的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太子!??不知为什么余阮阮有些慌乱。 不是说太子在战场上还没回宫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在余阮阮犹豫要不要跳窗先走一步时,砰的一声推开的屋门没有给余阮阮这个逃离的机会。 “你就是救念儿的人?” 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王者般的气息。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余阮阮有些尴尬的应和着,抬起头向屋门望去,却顿时愣住了。 少年还穿着上战场的盔甲,身上带着些丝丝血迹,异常俊美的脸蛋上也有几道细小的伤口。 余阮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余阮阮确实是很吃这个颜,但是这不是重点,而是眼前的少年竟然异常眼熟。 “你……你是那个采花贼?” 屋外的宫人听到动静立即纷纷转过头望向屋内,各个都带着八卦的眼神。 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竟然是个采花贼? 吴长彬直接关上了屋门,将手里抱着的头盔放到了一旁。 “你是在灵韵山上的那个姑娘?”吴长彬走向余阮阮,眼中带着一丝惊喜。 余阮阮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好啊,果然是你,承认了吧!那花那么珍贵无比,你竟然敢上山偷花!你个采花贼!” 少年脸上带着愧疚:“姑娘你听我解释,那日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我妹妹病重,我迫不得之下才会选择去偷那花。” “哼。”余阮阮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便坐回了凳子上。 “姑娘,没想到你竟然是国师的徒弟,我们……很有缘。”吴长彬的脸上竟显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哼,我才不想与你一个采花贼有缘呢。” 吴长彬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觉得余阮阮这幅别扭的模样甚是可爱。 …… 楚国,登基大典刚刚结束。 宫殿内,楚锦文穿着一袭龙袍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有些深色疲倦的捏着眉心。 “她什么时候走的。” 姜世梅站在一旁,给他倒了杯清茶,还冒着缕缕热气。 “七天前,有人进宫带走了她。” “阮阮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虞令服毒自杀,那一晚上都和阮阮呆在一起,第二日便有人将她带走了,阮阮她……是自愿跟他走的。” 姜世梅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衣裳披在了楚锦文身后:“这天冷,你屋内又不肯放碳炉,多穿一点小心着凉了。” 忽然,楚锦文脑海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缓缓睁开了双眼。 原来是他…… 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的五哥,楚安云,呵…… 前些日子在宫门口看到的那辆马车,从那马车上下来的人,便是楚安云,而他去的方向,接他的宫人,则是太后的人。 看来这么多年,楚安云一直和太后有着联系啊,没想到这么多年,原来他的痴傻全都是装出来的。 阮阮似乎跟他的关系也不浅…… 这七年,看来发生了很多。 楚锦文的心绪突然有些烦躁,站起身向御花园走去。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仇,以及他所惦念的位子,都达到了。 他正大光明的走在皇宫内,正大光明的坐上那把皇位,有着属于自己的权利,朝廷上无一人敢反驳。 前些年,虽然朝廷的势力大多都掌握在郑家人手里,可这几年,他接管月门,清整朝廷,身后再加上那人的相助,早早地就将实权暗地里笼络在了自己身上,打了皇后一个措不及防。 从前他隐忍,韬光养晦,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可莫名,现在的心中却是空荡荡的。 脑中一直浮现着少女的脸庞,思念也如滔滔江水一般涌出心头。 忽然,前面遮掩的树下,一个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在月光下舞动着妖娆的身姿,蒙面跳着舞。 楚锦文停住脚步,有些欣喜的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那在月光下舞动着身姿的一袭白衣,仿佛又见到了余阮阮。 抬起脚匆匆的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阮阮,你回来了。” 女人大惊失色,一个没站稳便跌倒了下去,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等待着少年接住她。 却不想,楚锦文皱着眉头退后了一步,拿出腰间的手帕有些嫌恶的擦了擦指尖。 疼痛传来,女人痛呼一声,眼中一抹惊讶划过,随后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咬住下嘴唇一脸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参见皇上。” 一张手帕轻轻掉落在女人的面前,楚锦文冷漠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摘下面纱。” 女人欣喜的急忙摘下面纱,向楚锦文抛了个媚眼,眼泪汪汪的娇柔的揉着自己的手臂:“皇上,我好痛啊。” “呵,三哥的女人?”楚锦文蹲下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落月轻身躯一震,没想到她戴着面纱还是被楚锦文认出来了。 “是,我想着三日后便是皇上您的生辰,便想着跳支舞献给皇上,却没想到一个没站稳,冲撞皇上了。”落月轻柔柔的说道,娇柔的擦了擦眼泪。 “你想做我的女人?”楚锦文神色暗了暗,冷漠的说道。 落月轻眼中一丝惊喜划过,却装作不知所措的模样,有些慌乱:“皇上,您……您为何要这样说,月轻从来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