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男人抱着盆花哭一晚上的情形,不禁抖了抖身体。 很快,她又想起她的重任,忍不住担忧起来,“那万一我要把他的花养死了,该怎么办?” “放心吧,”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有我在,程岳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乔桥撇嘴,但到底放松不少。 陈瀚文离开的时候已近中午,乔桥犯困得厉害,gān脆捂上被子补觉。 再醒来时,天色都已经昏沉,墙上的时钟走到七点。 一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乔桥愧疚难当,赶紧打开电脑码字。 曾经她也想过做一个自由职业者,靠写字为生,自由自在,也不用跟人面对面接触,但她实在太清楚自己的个性,如果没有约束,她只怕会散漫成沙。 这不,她休息了近两个月,生活不规律不说,大片的空白时间也没得到很好的利用,两个月来的写稿量还没她在工作时晚上写得多。 她总会以琐事太多为借口,但到头来一想,她却说不清自己究竟都做过些什么。 而她又实在算不得天才型的写手,比起网文写手群中动辄日万的同行,她觉得自己若靠这碗饭活着的话,迟早会饿死。 晚上两点,她转转发僵的脖颈,将写好的文档保存。 末了看着新增的字数,她沉重地叹口气。 七个小时,四千字。 这本书写完后,一定要去找工作了。她暗暗对自己说。 第二天六点,门铃准时响起。 陈瀚文站在门前,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招财猫一样对她摆着手,“早上好,又见面了。” 乔桥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相思病。”他毫不知耻,“一睁开眼睛就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 乔桥按住额头乱蹦的青筋,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想关门,又怕他纠缠,gān脆转身回房间,撂下狠话,“如果敢进卧室吵我的话,我一定会砍死你。” 背后穿着短促的笑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他脸上一定挂着欠扁的得意笑容。 明明睡意葱茏,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天气已经转凉,就算不开空调,屋里也透着凉慡。 她翻来覆去地在chuáng上打转,最后还是悲愤地大叫一声坐起身来。 拉开窗帘,才发现天色暗沉,黑云低压,随时都可能下雨的样子。 “带伞了吗?” 乔桥开门冲陈瀚文喊道。 他此时正挂着围裙站在厨房做饭,高挺的身影像是一堵墙。 听到动静,他将豆浆机声音关小一些,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带伞了没有?” 她声音大了一些,指着窗外晦暗的天色道,“要下雨了。” “哦。”他转身拧开开关。 豆浆机特有的嗡鸣声响彻在整个大厅,震耳欲聋。 乔桥皱起眉头,哦是什么意思? 她坐到沙发上,蜷着腿看窗外的天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发什么呆呢,要吃饭了。” 清俊的脸陡然放大在眼前,她吓得往后仰倒。 他弯着身子,眼睛与她对视,“刚刚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她不自在地往后仰头,却被柔软的沙发挡住,退无可退,“没什么,”顿了一下,又问,“你来的时候带伞了吗?” 他直起身子,双手环臂,“如果没带伞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要赶我走了。” 虽然她就是这么想的,但直白被他说出来,又被这样盯着,她莫名就有些心虚,别过脸道,“之前伞丢了,我一直忘记买了。” 空气似乎凝滞起来,许是天气的影响,房间里显得有些闷。 忽然就听他笑了一声,“知道了,快点来吃饭,菜都要凉了,放心,你一吃完我就走,就算下雨也没关系。” 乔桥咬着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沉默地走到餐桌前,早餐斯斯文文地躺在上面。 一杯豆浆,玉米粒蔬菜沙拉,清炒虾仁,一碟红润润的樱桃。 味道很好,但乔桥却有些难以下咽。 她偷偷去瞧陈瀚文的脸色,却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 “怎么了?不喜欢?”他问。 她摇头,“没有。” “有什么忌口的尽管告诉我。” “嗯。”乔桥放下筷子,一口气将余下的半杯豆浆喝完,“我吃饱了。” 他笑了一下,揉揉她的头发,“那我走了。” “哦。” 她忍不住转头去看窗外,不过十几分钟,天空中就下起了细雨,不大,带着秋日特有的绵密。 雨水随风扫过透明的玻璃窗,发出细细簌簌恼人的声响。 陈瀚文走向门口,弯腰换上自己的球鞋,深蓝色的菱格拖鞋被他整齐地放进鞋柜,拖鞋是他自己带来的,携着显而易见的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