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安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侍卫这个问题。 关于之前沈望舒和沈家的事情,曹永安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 一个人只有在经历了低谷时期,才会对权利金钱更加渴望。 只要沈望舒对于权利还有欲望,他就别想挣脱曹家的掌控。 更何况,他还有他那个不过一介草夫的老爹和那个县令的叔叔呢! 晚上的沈文山坐在床边抽着烟袋叹着气。 王淑芬看着那佝偻着背的沈文山不解的问着:“不是说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吗?怎么还叹气呢?” 沈文山看着毫不知情的王淑芬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将事情告诉王淑芬了。 为了打点曹永安,沈文山和沈从山将家里的老底都套了个底朝天不说,更是去地下钱庄里借了不少的银子。 好在沈从山说如今北周的状态不太好,只要北周和北齐一开战,无论胜的的是哪一国,这粮价都会只增不减。 到时候可以他倒是可以趁着收粮的时候,狠狠的捞上一笔。 华庭的学生每一个月就会有一次探亲假。 在知道叶子睿和洛宁宇要回来之后,刘月华更是一大早上就让叶泽瑞去镇上买了肉回来准备给两个孩子做些好吃的。 “宁璇啊,把亲家也一起叫来吧,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好!” 洛宁璇刚准备拿起抹布帮刘月华刷碗,叶北辰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直 接将洛宁璇拉了出去,随后接过了洛宁璇是手中的抹布,像模像样的刷起碗来。 嫁到叶家这么长时间,洛宁璇很少干活,刘月华不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每次洛宁璇刚拿起工具就会被叶北辰抢过去。 “姐,三嫂!” 这时门口两个响亮的声音,洛宁璇就看着洛宁宇和叶子睿朝着自己身边跑了过来。 看着黑了瘦了但是结实了不少的两个孩子,洛宁璇的心里还是十分欣慰的。 另一边的张廷一家也是忙的热火朝天的,张廷更是早早的就站在了自家的门口等待着放学归来的张哲言。 可是还未等张哲言回来,张家就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只见沈从山带着沈望舒来到张家的门口。 “大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张廷恭恭敬敬的看着沈从山行了一礼。 “哈哈,免礼免礼,这里又没有其他得人,不必拘束。” 毕竟是有求于人所以沈从山的态度也不敢太过于生硬。 屋子里沈从山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开口说着:“哲言应该也是今天回来吧……这华庭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你们两个的好日子在后面啊……” 沈从山似有感慨的说着,可却醉翁之意不在酒,张廷心中如同明镜似的,沈从山不过就是想借着张哲言进华庭的事情提点张廷,张家会有如今的日子都是仰仗他沈从山。 就在这时,从华庭放学回来 的张哲言也走到了屋子里。 当张哲言看着屋子里站着的沈从山和沈望舒的时候,张哲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起来。 “哲言回来了啊……上学还开心吗?” “托县令的福一切都好。” 张哲言心中有所顾忌,但还是恭恭敬敬的看着沈从山说着。 “哲言啊,这次回去,望舒就会和你一起去学堂了,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在学堂里可要相互扶持才好啊!” 沈从山笑着直接将沈望舒准备回到华庭的事情说了出来。 “望舒啊,你这次是作为哲言的侍读回去的,记得在功课上要多多帮助哲言啊!” “知道了爹。” 沈望舒也应声的答应着。 “恭喜县令。” 哪怕明知道张哲言不愿意沈望舒成为自己的侍读,张廷也只能违心的说着。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表达清楚自己的来意之后,沈从山就带着沈望舒离开了。 沈望舒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张哲言。 “哲言,那我们就几日后在华庭见吧!” 说完之后,沈望舒就跟着沈从山离开了。 饭桌上的张哲言一言不发的默默吃着饭菜。 “哲言,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张哲言比沈望舒要小上两岁,今年十七岁,看着桌子旁边自己的两个妹妹,张哲言声音淡淡的说着:“有什么好说的?” 说了能如何, 不说又如何,总归是改变不了的事情,说不说都一样。 “你若是不想让沈望舒做你的侍读,爹可以想办法。” 哪怕明知道沈从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张廷还是不愿意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忍气吞声。 沈望舒虽然比张哲言大不了几岁,可沈望舒从小就仗着自己叔叔官职比张廷大没少暗地里欺负张哲言。 小时候的张哲言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曾经大声质问着张廷,究竟谁才是他的儿子。 直到自己两个妹妹的出生,张哲言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 张哲言也能略微明白当初张廷的无奈。 张廷不是不敢同沈从山正面对峙,只是害怕阴险狡诈的沈从山会对娘和他们下手。 “爹,我明白你的小心谨慎,也明白您的用心良苦,可您想让小雪和小月也谨小慎微的像您一样过日子吗?” 张哲言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抱怨。 其实依照张廷的能力完全可以不用被沈从山凌驾于头上,只是张廷顾忌的太多才会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既然谨小慎微也要受欺负,奋进一搏也要受欺负,为什么他们不选择后者呢? “您应该还不知道叶子睿和洛宁宇为何会被华庭开除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张哲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着张廷问着。 “沈望舒为了将他们二人赶出华庭,不惜花高价雇佣青楼烟花来华庭陷 害叶子睿和洛宁宇,难道爹真的认为这样居心叵测心肠歹毒的人能够成为我们北梁的朝廷官员吗?” “且不说华庭本身就规矩甚严,沈望舒一个被开除的人如今都能重回华庭,难道这其中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张哲言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语调,可是却比高声质问更让人心痛。 “爹,就算您是沈从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您是北梁的官员,是柳松县的父母官,难道您还想让那些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再重蹈叶子睿和洛宁宇的覆辙吗?” 当初的自己就是因为顾念着自己父亲的仕途,沈家的势力,所以在夫子审问叶子睿和洛宁宇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哪怕之后的叶子睿和洛宁宇重回华庭,可这件事就如同一根刺一般一直卡在了张哲言的心中,让他如鲠在喉。 张廷知道自己儿子平时并不是个善于言语的人,可如今却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 一旁的张夫人见状也是十分心疼,看着张哲言:“儿啊,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对于自己在华庭发生的事情张哲言一直闭口不提。 当下了大雨,自己被沈望舒几人扒了衣服关在房间外的时候,当那些人都袖手旁观的时候,只有叶子睿和洛宁宇朝他伸出了友善的手。 并带他去找了秦淮主持公道。 而当叶子睿和洛宁宇被冤枉的时候,自己却连站出来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