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句废话,趁着周围的鱼人还没有围上来,罗德朝伯里曼身前的贴身护卫狂冲而去。 伯里曼眼神一冷,也不见它念半句咒语,只是法杖一点,一道冰寒射线破空而出,朝罗德飞袭而去。 “类法术?” 双方距离过近,突如其来的射线法术让罗德躲闪不及,半边身子直接被冻了起来。 看着自己身上的冰渣,罗德的杀意越发坚定,这个家伙,绝不能留。 上身狠狠一震,将身上的冰渣震碎,罗德仿佛没有任何痛觉和知觉一般,再次起身,朝前方的鱼人护卫发动了强袭。 “多重攻击!”连环几掌拍出,庞然巨力将这些鱼人如炮弹般打飞了出去。 便在这时,几道水流如无形枷锁般缠在了罗德的四肢上,化作锁链死死锁住了他。 “控水!?”罗德奋力一挣,水链应声而碎。 是鱼人的控水异能。 伯里曼冷笑了一下,也不见有任何动作,碎裂的水链再次凝聚了起来,如毒蛇般朝罗德的身体飞缠而去。 这里是河流中央,水几乎无穷无尽,罗德心知这样纠缠下去,他早晚会被对方一点点磨死。 可是每当他试图靠近伯里曼,就有源源不断的鱼人从四面八方而来,用自己的身躯阻挡在他的身前。 水流化作的锁链,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粗变壮。 这种时候,罗德需要有一点外力,助他快速破此僵局。 但是听身后的动静,那群佣兵根本就没能跟着他一起冲过来,库洛德骑兵们更是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至于小软,它的那点战斗力实在指望不上,冲锋的时候罗德就让它退回去了。 “佣兵果然信不过,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罗德又是一阵狂冲猛打,强行将自己和伯里曼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伯里曼的血脉等级绝对不低,见罗德快要接近自己,这个鱼人控水者拿起法杖重重一顿,一道寒冰魔环从它身侧炸裂而出。 刹那间,四周的流水和所有生物,全都被冻成了冰块。 “卡啦啦啦。”一阵冰块碎裂的脆响,大量鱼人连带着罗德的身体,跟随着冰块缓缓碎裂了开来。 “古哇咕哇!”伯里曼得意地大笑着,却是丝毫不在意几个手下的死亡。 便在这时,罗德正在碎裂的身体骤然暴起!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肌蛙衍体的皮肤如碎纸般被一块块撕扯得粉碎,跟随着大量冰渣,掉落了下来。 可罗德竟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脚踏在冰面上,如鬼魅般暴突到了伯里曼面前。 “你!” 伯里曼的近身战斗竟是丝毫不弱,举起珊瑚法杖,以杖做枪,抬手就是一刺。 罗德不躲不闪,任由伯里曼的法杖洞穿了自己的身躯。 “死!”一把抓住伯里曼的右臂,将它的手和法杖锁死在自己的身体上,罗德抬起右手,就要给予伯里曼致命一击。 伯里曼临危不乱,大嘴一张,几枚水弹破空而出,朝罗德的面部飞袭而去。 这种时候还能做出反击,这个家伙,好高的战斗素养。 若不是罗德的这具衍体,其本质并非寻常生物,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面对伯里曼的绝对反击,罗德竟依旧没有闪躲,而是趁此机会,一把捏住了它的脖子,往下狠狠一掐。 几乎同一时间, 水弹破空而至,将肌蛙衍体的一颗眼珠当然射爆。 大量污浊液体,从衍体的头上飞溅而出。 直到这时伯里曼才浑然惊觉,肌蛙根本不是正常生物。 可是现在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罗德鼓起全身力气,誓要将伯里曼的脖颈撕成粉碎。 这个鱼人控水者当真厉害,竟然鼓动全身的血液,抵抗起了罗德的巨力倾轧。 或许是求生的意志诞生了奇迹,无论罗德再怎么用力,竟是怎么都扯不断伯里曼的脖子。 “好你个鱼头脑袋!” 罗德大怒,外皮冻裂,全身肌肉已经濒临崩溃,再被伯里曼硬撑一会,他还真有可能被其绝地翻盘。 想到这里,罗德强拖着伯里曼的脑袋,一头就撞了上去。 “砰砰砰!”连续几下重击,就像是流氓打架一般,偏是这种难看至极的手段,竟是起了奇效,伯里曼被撞得一晕,操纵水流的力道立刻大减。 罗德掐着它的脖子狠狠一扯,就像是折树枝一样,只听一声脆响,伯里曼的头颅被罗德狠狠扯了下来。 “衍体快要崩溃了,接下来只能看那些佣兵的了。” 肌蛙的上半身已然肌肉爆裂,块块翻腾而起,要不是此时四周全是冰块,这具身体可能已经炸裂了开来。 这次战役,罗德自问已经足够小心,但最后还是因为对鱼人部落不够了解,差点大败而归。 他没有能够预料到,鱼人在接连经历了几次失败后,竟还会选择倾巢而出。 原本,罗德的猜测是,鱼人可能会派出小分队来侦察,可能会躲在老巢不出来,也有可能会由酋长带领剩余的主力前来围剿。 但他就是没有想到,鱼人会将全家老少一起拉出来,还把所有老弱病残当成炮灰来用。 这种种族文化上的差异,让他险些吃了个大亏。 不过,最后这一战就算失败了,罗德的某些意图,其实也已经达成。 鱼人们被他接连搞了几波,已是元气大伤,库洛德佣兵也不是吃素的,一打起来,最后必然死伤惨重。 当然,罗德强行击杀了鱼人酋长,让这场战役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四周冻结的冰块正在飞速溶解,浮冰的外围,一大群鱼人正拿着各式武器,在拼命凿击。 罗德一脚踢飞伯里曼的脑袋,将其踢出了冰团,“鱼人酋长已死!” “骑兵部队!冲锋!” 在魔法伎俩的作用下,罗德的怒吼声传遍了半个战场。 没过一会,仿佛感应到了战机的到来,熟悉的号角声从远处响起,埋伏已久的库洛德骑兵,终于从战场后方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