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撞可真的不轻,章璋几乎就是歪着身撞到了走道的墙上,手里的试卷更是散了一地。 章璋晃着被撞疼的脑袋抬头想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就听见耳旁传来一声冷冷的喝斥声:走路没长眼睛啊!” 章璋闻声,几乎整个人都僵直了。 就听那个说话的人见章璋没了反应,显然是更来气,一把推向章璋,说:和你说话呢!没长耳朵啊?” 章璋直到这个时候才将眼神落到那个说话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差不多二十来岁的模样,五官长的很英俊,有棱有角的,可那一身花格子衬衫,顶着一头huáng毛,然后耳朵上还一连串打着好几个耳钉,嘴里嚼着根牙签,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正经身份的。 章璋看着这个人,脸色整个发白,嘴唇都有些发颤了,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年轻人看章璋还是不说话,gān脆就一把拽着章璋的下颚,凑近说:真他妈的是哑巴了?” 那人手劲不小,章璋疼的哼”了一声,好不容易才说:放,放开我!” 年轻人闻声就笑了两声,然后上下看了章璋两眼,才说:呦,会说话啊?” 章璋直到这时候才算回过神,虽说心里的恐惧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颤,可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让自己冷静,让自己清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不是从前了!他如今也不是在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你,放手!”章璋奋力挣了一下,才从那个年轻人手里争得自由,然后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年轻人看着章璋的反应,一时间倒是觉得有趣,就说:是你撞的人,怎么,连个道歉都没有就想跑?” 章璋深吸一口气,不想和这个人多有纠缠,就道:对不起。刚才没看见。” 年轻人闻言就笑,说:就说对不起就行了?” 章璋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的很难看,但他还是说:那你想怎样?” 怎样?”年轻人又上前一步。 章璋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低喝了一声,说:这里是学校!你要gān什么!” 年轻人听了就哈哈大笑起来,说:学校?学校又怎么了?小朋友,你挺怕我啊?” 章璋咬着牙没说话。 那年轻人刚又想说什么的时候,他身后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边明,你还在那儿磨磨唧唧gān什么呢?” 年轻人,也就是边明,闻声就应了一句:来了。这儿有个挺好玩的小家伙。” 那声音又说:你少给我惹麻烦,你妹妹还要在这儿念书呢!” 边明耸耸肩膀,不可置之的嗤笑一声,对着章璋道:今天放过你。”说着,边明伸手又在章璋脸上拍了拍,才转身走了。 章璋僵着身体,几乎没法动弹。一直到边明走没了影子,他才像突然泄了气似的整个人沿着墙根就软了下来。 章璋整个人团在一起,紧紧的抱着膝盖,手指骨都发了白,他的脸埋在双膝间,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忘记那一切!可是,他错了!他真的错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就像已经腐烂的伤口在他的心里,脑子里,身体里深深的扎了根!他恨,可他更害怕!即便是从来一次,此时此刻的他仍是一无所有!他拿什么去抗衡命运!他拿什么去抗争? 梁谨辉百无聊赖的坐在教室里。这节是数学课,可数学老师显然是直接从另一个教室来,连考试卷子都没拿。章璋就跑去给老师跑腿。教师办公室并不算太远,不过章璋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可不定要跑多久呢! 梁谨辉就嘿嘿的傻乐,章璋一向对自己的身高很不满意,而梁谨辉每次被章璋刺激的怒火汹涌时,就会用自己的身高优势去藐视章璋。那时候的章璋表情可有意思了。和一只被抢了鱼只挥着爪子闹腾的小猫一样。每每这时候,梁谨辉心里就舒坦不已。 这会儿,梁谨辉和章璋的关系算是很不错的。梁谨辉也保存了颜面,没和章璋说什么想做朋友的话,而章璋似乎能明白什么似的,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走近了。这让梁谨辉挺高兴的。他心里舒服,自然对章璋也就各种容忍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梁谨辉对着章璋的时候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愧疚的感觉。那就是他这个学期结束,就要回国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