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丞然的手穿过米楠颈后的发丝,揽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跟前带,同时低下头,吻住了最漂亮、也是最香甜的玫瑰。 他们过了幸福甜蜜又昼夜颠倒的七天,回程包的私机,米楠是被裴丞然给抱上去的,一路昏睡。 不过之后的日子,裴丞然忙得不可开jiāo,很多时候凌晨才回来,甚至在办公室住了几天,回来换衣服时眼下的青色和疲惫的神色都让米楠心疼。 他在二姐那里听说了一些,乔氏在电竞圈混的那位少爷退役了,如传言所说,接管了乔氏在A市里的所有产业。 大家都以为这位乔公子忙着打游戏,对经商的事情一窍不通,等着看他的笑话。 谁料,他似乎和启华公司的姚总达成某些利益上协议,启华帮乔氏拿下了科灵集团跟踪了好几个月的单子,连带着对裴氏的项目也有插手之意。 而一直和乔氏不和的那位方总,虽然仍然和乔氏处于对立关系,这次却因为有启华作为纽带的原因,和乔氏有了利益上的连接。 三方看似互不gān涉,却悄然的形成了一张利益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打破了裴、米联姻的鼎力气势。 “你还别说,乔予扬真的是有两把刷子,一个只知道打游戏的浑小子,竟然能在大哥手里抢单子,呵,看老娘下次怎么整他!” 米楠缩在沙发上,捧着iPad和米熹打电话。 他没有画画,而是在搜索栏里查乔予扬,一个帅气又英俊的男人资料显示出来。 米熹见他这边没动静,哎了一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听着呢。”米楠懒懒地回答,指尖滑动着屏幕,一目十行地看着乔予扬的介绍。 可能入冬的关系,他怕冷又犯懒,刚立冬就把暖气打开了。平时他最喜欢在落地窗前画画,现在只喜欢躺在沙发里,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身上再盖个小毯子。 到了饭点有人敲门他才起来,否则能在沙发上呆一整天。 米熹奇怪,“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最近给你打电话都无jīng打采的?裴丞然累着你了?” “没有,胡说什么呢。”米楠无奈,“大概是冬天到了吧,你知道我怕冷的,一冷就不想动。” “那你这也不至于吧,前天才立冬。” “我已经把暖气打开了。” “……”米熹被呛了一下,“行呗,反正花得你老公的钱。对了,明晚的酒会,你要出席啊。” 这消息半个月前就发出来了,乔氏做东,邀请圈内的老板们联络感情,为日后与各公司的合作进一步铺垫。 当时没过多久,米父就给米楠打了电话,让他务必和裴丞然一起出席这次的酒会。 乔予扬接手乔氏就给裴氏和米氏来了一个下马威,他们没办法破坏两家的姻亲关系,所以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夺回乔氏在A市的主权。 这种时候裴丞然和米楠同时出席,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夫妻关系,更是向外界表达两家坚不可摧的联合。 于公于私,米楠都应该和裴丞然出席,可他不喜欢。 他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感情成了最不重要的背景板,米楠回想起裴丞然对他的好,是陷入爱河的甜蜜。 可带有目的性的出席这种酒会,一切又回到了这场婚姻的本质,如同一桶凉水,将米楠对裴丞然的憧憬浇了个透心凉。 米楠蔫儿蔫儿的,打了个哈欠,小声地抗拒,“我不想去。” “这是你想不想的吗?”米熹说,“让你们联姻是为了什么?你这裴太太当的也太安逸了吧?!” 米楠没吱声, 看到乔予扬地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就烦躁,把iPad扔到一边。 “跟你说话呢!”米熹非得问出个所以然。 “知道了。”米楠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一半的脸。 “还有啊,前几天爸爸让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 “……” 米熹的嘴像pào仗似的叭叭叭说个不停,“算起来,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怀上?他对你做了避孕措施?” 米楠觉得难堪,“姐,能别……” “你跟我有什么可害臊的?小时候我还抱着你尿尿呢!”米熹说,“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孩子才是让两个家庭密不可分的根本,就算以后你们分开了,或者裴氏和米氏出现裂痕了,都会看在孩子的面儿上留情的。” 米楠觉得从他毫无底线的因为裴丞然妥协联姻开始,他的一切都被家里利用起来了,没有感情、不用真心,只是一个为家庭创造利益的棋子。 婚姻、家庭、利益,现在把孩子都算进去了。 挂了电话后,他兴致不高,加上本来就犯困,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