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男人会捉鬼(上)

鬼村尸塘,水缸怨灵,人皮图腾,练蛊禁地,作为石郢县令,肖长离刚上任就被小皇帝嫌弃了,因为他不会捉鬼。为了逆袭赢得民(帝)心,他学习捉鬼,无形之中撩动圣心,一番惊险刺激险象环生纠纠葛葛不可描述后……“肖长离,你犯上!”“微臣知罪。”不久以后……“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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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钰敛去脸上那一点都不矜持的笑,不满得看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奏折,道:“能有何事,就是想见见你罢了。”他将奏折叠在一起,在手心捏了捏,道:“你若是累,便先回去歇着吧。”目光殷切看着他,却并不是想让他走的意思。

    肖长离只是垂着眼皮,拱手告退。

    云钰幽幽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心中暗叹。

    罢了,这人不就是这样吗?你还指望如何呢?难不成他也会如你想着他一样想着你吗?

    好在他终究是回来了,未曾隔了千山万水,今后想见随时都能见。

    不等肖长离走出殿外,迎面走来一人,年过花甲却目光犹厉,正是老太傅柳原。

    这柳原乃是朝中一等一的忠臣,帝王之师两朝元老深受敬重。前太子叛君弑父大权独揽之时,朝中百官诺诺无人敢言,唯有柳原誓死不屈敢怒直谏,险些招致灭族之祸。

    云钰曾是他最为看中喜爱的学生,在他的坚持推举下登上大位,此时在这位新帝面前,他的话必定是举足轻重。

    云钰能对着反对肖长离复任大理寺卿的奏折发火,却不能对他发火。

    第40章 风流人物

    柳原一见肖长离, 脸色便垮了下来,向云钰行了君臣礼,便直截了当道:“皇上, 此人乃佞臣之后, 万不可再用。”

    云钰头一痛,无奈道:“太傅莫急, 朕早已说过,此番石郢之行若无肖长离舍生相护, 朕只怕是没命回来。即便他父亲曾有不臣之心, 最后还不是幡然悔悟, 辞官归田?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傅不也时常教导朕以大度兼容, 则万物兼济么?”

    柳原沉吟片刻,道:“即便如此皇上亦还需谨慎,授他个寻常官职便是,大理寺乃朝廷要职, 不可轻易授人。”

    云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傅这是要朕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么?”

    柳原微怔, 一时不知如何应答。云钰看向肖长离,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自己一定会坚持住不退让。

    肖长离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云钰初豋大位根基尚不稳固, 若此时不顾群臣所谏一意孤行,恐会招致不满,遂上前一步,道:“回皇上,微臣身有旧疾,恐不能胜任大理寺之职,还请皇上另择贤能。”

    “你……身子还没好吗?”云钰见肖长离气色果真不太好,担心起来。大理寺掌管全国刑狱,诸事繁杂,肖长离若是病体未愈,的确不能再累着了。

    柳原道:“皇上,既然肖大人推辞,还是莫要强人所难为好。既然肖大人护驾有功,何不另委重任?如今翰林院正缺一名修撰,不如暂时委屈一下肖大人。”

    翰林院修撰就是个拿笔杆子看看书的闲职,触不到朝中要务,亦没有什么行政实权,将人放在自家儿子翰林学士柳从汶眼皮子底下,正是再好不过。

    云钰一想,这的确是个悠哉的闲职,而且翰林院位属皇宫东苑,比起大理寺近了不少,今后若要见面方便许多,又怕肖长离觉得委屈,道:“你意下如何?”

    肖长离道:“遵从皇上旨意。”

    云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便这么定了,你长途劳累,先回去歇息吧。”

    肖长离行礼谢恩,退出殿外,隐约听到柳原提及立后选妃之事,云钰无奈谎称身体不适百般推脱,最后连撒娇都用上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等他行出宫外,几个守在外头的女子眼睛放着光,正要扑上来,却见一个青衣年轻人迎了过去,十分喜悦得搭住肖长离肩头,笑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此人乃是肖长离胞弟肖行之,虽无其兄长一半的风逸,却擅做词赋编些婉约小曲,在坊间多有流传,故而在京中也算是个风流人物。

    肖长离微微一笑,随即拿开他的手,定神看了看他,道:“一身脂粉之气,又去那种地方了?”

    肖行之揉揉鼻子:“大哥这个鼻子也忒毒了。爹都不管我了,你也别管了。走,回家去,爹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喜悦。”

    事实却不似他说的那般,肖乾林见了肖长离并没有喜悦的样子,抬眼看了看他,继续修剪一盆菊花:“听说云钰恢复了你的大理寺之职,看来此次石郢之行,你是又做了一回忠臣。我这大女干臣在忠贯白日的肖大人跟前,可真真是自惭形秽了。”

    肖长离垂下眼皮,没有说话。肖行之挠挠头,道:“爹,大哥他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说这些事了。不如咱们父子去醉仙楼好好吃一顿,给大哥接风洗尘如何?”

    肖乾林盯他一眼:“就知道吃,养你何用?”

    肖行之讪笑,推了推肖长离,让他说句话,肖长离这才开口:“孩儿并未复职大理寺,如今乃是翰林院修撰。”

    肖行之抚额,巴不得他没开过口才好。

    肖长离手上动作一顿,冷冷一眼扫了过来:“翰林院修撰?”

    肖长离直挺挺立着,面不改色。

    肖乾林放下剪子,冷笑道:“也是,柳原那老东西若能眼睁睁见你重上高位,反倒是怪了。”目光落在肖长离身上,“这么一个闲职,你接受了?”

    肖长离点头。对他而言一切不过随心,而他此时的心,只为一人而已。

    肖乾林没再说什么,这个长子忤他的意也不是一次两次,早就习惯了。将精心修剪好的花放回原位,他拍了拍手,道:“朝局复杂人心诡谲,云钰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这个位子对他来说可不那么好坐。你一个小小的修撰,每个月领些奉银便是了,别想着去多管闲事。”

    “是。”肖长离暗暗庆幸,自家老爹没让自己去添些麻烦事,已是十分难得了。

    肖乾林因丧子而心灰意冷辞官归田后,只在乡间随意购置了一座小屋,过起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终日种花描画,吟诗作赋,日子是过清闲了,所有的脏活累活便都落到了肖行之身上,硬生生将他从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磨练成了勤恳纯朴少年郎,唯一的缺点是,他仍旧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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