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嗯了一声,想起来今天在天台的时候被年级主任追屁股后面跑,又是一场世纪大逃亡啊,真làng漫。 他当然知道后面跟的是谁,他家司机和保镖呗。 但姜糖不知道。 他问,“后面谁啊,今天找你的那人吗?” 姜糖答道,“不是,大熊那蠢货,开不起那么好的车,不会是康安路的人。” 他默默记下了,康安路的大熊。 “莫名其妙。”姜糖说完,开始加速,“抱紧了,甩开他们。” 陆离再一次光明正大地抱上了她的腰。 这回两只胳膊都环她腰上了。 白吃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很快,后面那辆骚红色的劳斯莱斯就被甩掉了。 陆离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让他们在康安路外面的路口等他。 摩托车很快开到了康安路,姜糖放慢车速,沿着昏暗的路灯往前开,不断绕过地上的不明障碍物。 姜糖微微把头侧了过来,对他说,“陆离,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头盔拿下来。”又补充道,“乖。” 陆离就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在想,能发生什么事。 姜糖继续把车速放慢,慢到跟竞走差不多。 右边楼里面传来小孩子的哭声,还有大人吵架骂架的声音,尖锐刺耳。左边楼前面站了几个衣着bào露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女人。 姜糖问道,“大佬,要去试试吗?” 陆离简直无语。 车子继续往前开,不小心轧在一块砖头上,颠簸了一下,姜糖停下车,将砖头拿起来放路边上去了。 说不定哪天,这块砖头就是她保命保贞操的武器。 旁边院子里扯了个一百瓦的大灯泡,灯底下有人打麻将,旁边还有一盘烧完的蚊香。 “呦,姜糖,有客人啊。”麻将桌上一个叼着烟的人冲她喊了句。 旁边几个开始哈哈大笑。 姜糖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但现在陆离在,她不想计较了。 转身要走,听见后面有人低声议论,“估计比路口那几个贵,gān一pào得上百了吧,看她那小骚.bī样,装什么纯呢。” “到chuáng上比谁都骚。” “你怎么知道,上过啊?” “跟她妈一个德行,我上过她妈。” “操你们麻痹!”姜糖捡起刚才那块砖头,对着麻将桌就是一扔,砖头砸在桌上,滚下来把下面的蚊香盒子打翻了,灰扬了一地。还有麻将掉水泥地上的声音。 几个大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指着她骂,但没一个敢过来跟她打的。 知道打不过,过来也是挨揍。 姜糖不想没完没了下去,转身朝摩托车走去。 陆离攥着拳头往这边走了过来,姜糖不让他摘头盔,还夸他乖,他就没摘,顶着个头盔就过来了。 姜糖一把拦住了他,“走吧。” 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动手,脏手。 陆离不肯,他现在只想把这几个人给揍飞了。 姜糖吼了一句,“我说,走了。”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陆离停了下来,拳头还握地紧紧的。 姜糖伸出手来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拳头掰开,拉着他到摩托车旁边。 她跳上车,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跟着跳了上来。 车子发动,继续往前开着。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了几分钟,姜糖先说话了,“大佬,今天天不错哈,你看月亮姐姐都出来了。” 陆离没说话,憋屈地要命,也是心疼地要命。 姜糖侧头看了看他,“快看呀,月亮姐姐在对你微笑。” 陆离沉着脸抬起头。 有个毛月亮,两边的楼房中间就只能看见巴掌大一块天。 姜糖笑了笑,“哈哈,好玩吧,我骗你的。” 陆离没说话。 这他妈一点都不好玩。 到了她家楼下,两人下车。 姜糖把车子停好,“要上去坐坐吗?”顿了顿又道,“我家没人,就我自己。” 陆离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楼道里没有灯,只有换气窗口投she进来的一点点亮光,姜糖拿出手机,调出手电筒功能。 “小心扶手,都是坏的,别扶。”姜糖很体贴地提醒他道。 陆离没说话,就嗯了一声。 到六楼,姜糖拿出钥匙开门。 她打开灯,一边换鞋一边说道,“进来,把头盔摘了吧。”换好鞋又对他说道,“你不用换了,我家就一双拖鞋,平时没人来。” 陆离还是把鞋子脱掉了,穿着袜子走了进来。 这是一间粉色调的令人看了就会感到少女心爆棚的房子。与刚才康安路上的破建筑及破人形成了qiáng烈的对比。 一个至纯,一个至脏。 作者有话要说:咱大佬这算是表白吗?算吗?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