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一个上午,下午要不要休息?”戚无隅拿起册子,口里虽然问着他,眼睛却落在书页上。 “不了,既然已经开始,就不能草草结束。”苏黎认真道。 戚无隅抬头看向他,目光深邃,“那要是一直打不过它们,一直失败呢?” 苏黎想了想,然后笑起来,“我不怕失败,只要努力,总会有个好的结果。” 戚无隅看着他没有做声,也没有移开视线,直到苏黎不自在地别开眼,他才淡淡说道:“去吧……” “好的……”苏黎赶紧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将放在chuáng边柜子上的樱桃枝拿起。 戚戚也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嗯?”戚无隅眼皮都没撩一下,只冷哼了一声。 戚戚浑身一抖,委委屈屈地停了下来,目送着苏黎独自出了门,再哀怨地看向戚无隅。 “不要去打扰他练功,听到没?”戚无隅看向地上的光毛极乐鸟,淡淡道。 极乐鸟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然后找到墙角的蒲团,趴了上去。 见戚无隅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又狠狠地去啄那边线,想把里面的棉花扯出来泄愤。 苏黎穿过那条小道,战战兢兢来到桃林入口。 远远地,那三个木头小人一发现他,便凶狠地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被绊倒在地上,松脱的手臂掉了出去,它捡起来对准位置,再使劲一拍,“啪!”一声,自己qiáng行按上。 然后继续冲。 苏黎看得打了个冷战,妈的,这么凶残,和他们拼了。 他深呼吸一口,调动灵力,也对着那三个木头人冲了上去。 又是一阵bào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这次挨打怎么没有感觉?虽然木头人拳头轻,但胜在数量,个个舞得风火轮似的,打久了还是有点难受。 可才隔了一中午,怎么打在身上就跟棉花团似的。 趁着间隙,苏黎往它们手的部位打量。 那里本来是一团圆球,现在六个圆球上都分别被蒙上了厚布,缠得跟个小南瓜似的,难怪一点都不疼。 苏黎知道这是谁做的,心里不由一跳,收住动作愣在那儿。三个木头人见状,冲上来又是一阵bào风输出。 打得他慌忙净心敛神,专心起来。 不知是不是喝了那碗汤水的缘故,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灵气充盈。 专心注视着木人的每一个动作,提前判断它们的行进轨迹,并敏捷地闪开,寻找机会反击。 他就这样练习了很久,直到三个木头人突然定住,就像被按下了终止键,一动不动。 李伯站在桃林口大声唤道:“苏掌门,宗主说今日练习时间够了,明日再继续。” 苏黎擦着额角淌下的汗,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天边都晕染上了晚霞。 不知不觉中,已经练了整整一下午。 “去洗个澡吧,然后留下用晚饭?”李伯递给他帕子擦汗,并问询道。 苏黎摇摇头,“不了,谢谢李伯,我洗个澡就行,宗里人还等着我一起吃饭呢。” 李伯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将苏黎带到净房洗完澡,又呈上gān净的衣衫,将他送到一隅园的大门。 苏黎一边顺着下山的石径回家,一边琢磨着。 总觉得李伯的态度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老远就看到苏苏又等在路旁的大石头上,黑黑小小的一团,看见他便闪进一棵大树后爬了上去。 苏黎假装没有发现,继续看着前方走路。 直到苏苏猛地从树上跃下,扑到他肩上,才故作惊慌地大叫,“啊啊啊,是谁啊,是谁啊。” 把苏苏乐得开心不已,“是我啊,哈哈,瞧把你吓得。” 苏黎也很配合,假装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让苏苏更加开心。 苏苏趴在他肩头,突然不笑了,耸动着鼻子在他脖子和身上嗅闻,粉红的鼻头一动一动。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儿。”它看向苏黎,奶声严肃道。 苏黎瞬间想到自己在戚无隅chuáng上睡觉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到一阵心虚。 说道:“哪有别人的味儿,别乱讲。” 苏苏狐疑地看着他,似乎从他的表情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苏黎屏息静气,面色平淡地继续走着。 “你撒谎,你身上就沾了其他味儿。”苏苏又是一阵嗅闻,然后大声控诉。 苏黎心肝一颤,娘哎,我都洗过澡,你也闻得出吗? 这哪里是熊猫,分明是条狗吧。 “有那只jī的味儿。”苏苏愤怒地大吼,声音都气得发颤,“老子就一天没有跟上去,你就和那只jī好上了。” “你不但给它取名字,给它铺窝,你还抱过它。” 原来说的是戚戚啊。